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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念从餐厅里出来,就往梓园跑。今天晚上本来是打算和易淮璟一起吃饭的,谁知道,玄启居然会突然来消息,让她回梓园,说是有关叶婧的事情要告诉她,错过了这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急匆匆地回到梓园,玦念问了佣人,才知道玄启在大厅后面的花园,已经等候多时了。赶到花园的时候,花园的亭子上,坐着一个穿道袍的人,那人还是和她多年前见到的一样,那容颜似乎从未变过。
玦念来到玄启对面的石凳坐下,玄启微微向玦念点头示意“徐小姐,多年不见,已经成了大人了。”
“我的名字是玦念,不是什么徐宁幻,尤其不要叫我徐小姐。”玦念对这个姓有种莫名的恨意,或许就是因为曾经有一个,拥有这个姓氏的人,毁了她最亲近的人。
“玦念小姐,或许你不知道,徐宁幻这个名字,是叶小姐为你取的。宁字是因为叶宁圳先生,而幻字,则是因为她希望自己那些经历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就恢复了。而玦念这个名字,是徐琛先生为你取的。”
“那个时候他用他的一切做条件,和我做交易,他希望那些事情只要有他一个人记得就好,所以在抹去你所以的记忆的同时,给你取名玦念,意为断绝过去所有的念想。”玄启声音很轻,没有了曾经的那股子玩劲,倒是多了几分玄明师傅的意味。
“你到底想说什么???”玦念看向玄启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她想玄启的目的应该不是来跟她解释着两个名字的吧。
玄启没有正面回应玦念的问题,他抬起头,向亭子外的天空望了望,天空繁星密布,他记得多年前的一天,天空上也是这样,繁星密布。不过那个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另有其人罢了。
“贫僧就是老了,想要找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聊聊,向你讲讲往事,毕竟记得的人就剩下我一个了,要是连我这个老头子都忘了,那对于你母亲而言,就太不值得了。”玄启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玦念没有打断玄启的话。她心中有很多的疑惑,或许今晚这位就能替自己解答。
“你母亲叶婧,还有你舅舅叶宁圳,还有他们的父母,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是死在徐津的手里,这一点你应该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你五岁出车祸之前,那天你原本是打算问你父亲徐琛知不知道。”
“只是那场车祸突如其来,让你还没有问,一起就静止了。或许你不知道,当初的那场车祸,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或者而言,其实徐津连徐琛和你都没有打算放过,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韩女士万念俱灰。”
“最后韩女士去世,就是对徐津最大的惩罚。他一辈子作恶多端,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与其说他是爱韩女士,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偏执狂。就是因为他这么偏执,最后越是珍视的东西,就越是会失去。”
“倒是可怜了你那父亲,年少时候好不容喜欢上一个女人,以为是一眼万年,却没有想到命运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他最尊重的父亲,杀了最爱的人的家人,害她成为一个人,自己去无能为力,就算他再怎么反抗,于事无补。”
“玦念,当初你母亲在B市没了呼吸,你父亲用他的一切来换你母亲,用自己的一个月,换她的一天。我不止一次的问过,值不值得。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回应一句值得。到后来他都不再回答了,但是我知道答案还是一样的。”
“最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你母亲居然会记得。要知道师父教下来的东西就没有失手的时候,明明所有人都忘了。可是有两个人记得,一个是徐津,还有一个就是你母亲,不过一个是因为恨,而你父亲成了你母亲的羁绊,忘不掉了。”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父亲,当初在a市那个小镇上,我遇见你母亲的时候。你母亲就已经猜到了,那个人就是你父亲。”说道这里,玄启觉得自己鼻头一酸,真是没有想到,徐琛都变成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而叶婧还是认出了他。
或者说,一开始看见徐琛的时候,叶婧就有种强烈的想法,那个人就是徐琛!!!一定是徐琛!!!她不会认错的,后来的事情也印证了她的想法,那就是徐琛。
或许连徐琛自己都没有想过,叶婧认出他的原因竟然是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让叶婧彻夜难眠。
玄启回忆起了那天在小酒馆里,与叶婧对坐谈话的场景。
“玄启师傅,我在R国遇见的那位就是徐琛对吧,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他,那个傻子看我的时候还故意装得很正经,他以为那样就能骗过我?简直是太小看我了。”叶婧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只是眼角的泪珠,让玄启不知道叶婧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知道他和你做了交易,所以我现在才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我们也是老交情了,你也不必藏着掖着,让这一切变回原来的模样吧。”
“真的要变回曾经的模样吗?如果代价是付出性命,你还会愿意吗?”
“为什么不呢?”叶婧的一句反问倒是问住了玄启。
“你知不知道,如果以前变回从前的话,你就会永远的消失,而且你就在也没有机会看见徐琛,也没办法陪伴徐宁幻长大了。”
“小幻有悦悦照顾,我不担心。而且我能看出来小幻很喜欢她,这样就够了。虽然这样说有些不负责,可是我还是想说,这样活着真的很痛苦,就算是有小幻的陪伴,依旧是很痛苦。”
叶婧眼神空洞很多次午夜梦回之时,她都会梦见叶宁圳,还有叶父叶母,还有很多人。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真的是让她痛苦到极致了。
徐琛的身份是什么?杀害她所有家人的仇人的儿子。即使徐琛对她再好,即使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自己,即使自己真的爱上了他,可是那些无法抹掉的事实就是存在的,就算是她再想忘掉了,也无法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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