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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厮杀,直打的天昏地暗,雪沫飞扬。狼王见到大势已去,赶紧拖着受伤的身体,夹着尾巴出了撤退的嚎叫声。它带着残兵败将,且战且退,缓缓向山坡方向逃去。沙力海已经杀到红眼,它咬住一只深色的公狼,按在地上死不松口,卢卡和妞子见其他狼已经撤退,也赶来一起撕咬这只倒霉的公狼。没多大功夫,这只狼便被咬的遍体鳞伤,沙力海的锁喉,令它窒息,逐渐失去了意识……
卢卡刚才激战的时候,处在忘我的状态,此时放松下来,感到身上几处伤口,肌肉神经在跳动,疼痛感随之袭来。它跛着后腿蹲在小主人的身边,舔舐着伤口,迪拉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但看着不是很严重。卢卡好在皮糙肉厚,毛也很厚实,虽然伤了好几处,但也没有大碍。只是后腿肌肉被狼牙穿透了,有些跛。沙力海和妞子,几乎没什么损伤。
小光看着几条爱犬拼死保护自己,激动的流下眼泪。他挨个儿的抱着它们,用手不断抚摸着,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回到家,他把刚才的事情说给了父母听。那惊险无比的过程,吓的小芸,赶紧看看儿子有没有受伤。见他完好无损,这才放下一颗紧张的心。随后,又数落小光不该那么早一个人去滑冰。万龙听他说有一只狼死在水塘边,赶紧开车去把它拉了回来,剥了狼皮,又把狼肉分给了几只战犬。小光看到两只小家伙儿,也兴奋的摇头摆尾,跟着妞子撕扯着狼肉,他开心的笑了。直到雪狮和朵朵,吃的肚皮圆鼓鼓的,他才把两个小东西抱开,免得撑到。
隔壁二哥二嫂走过来,看着万龙收拾着狼皮,听小光讲着刚才的惊险过程,不由的替小光担心了一番。二哥对万龙说,这几只狼估计就是之前,去六爷家羊圈偷羊的那几个家伙,万龙也觉得就是它们。不过,这次狼群大败而归,还损失一只公狼,怕它们不会就此罢休,也许休养好了,还会伺机来骚扰。
小光经历了这次的事儿,每天早上去练冰,都要背上那杆单管儿猎,带上四条猎犬一起去。这样心里便不用担心了!
整个寒假,小光学会了开摩托车,又学了开吉普车。跟着万龙又进了几次山,打到了两头野猪和几只狍子,野兔和野鸡更是打了二十几只。小光的枪法也得了万龙的真传。抬枪不打隔枝鸟、枪随心动甩枪大法、瞄前打后、打近不打远、近打一条线,远打一大片……这些术语,小光背得滚瓜烂熟,实际操作也是有了很多心得。
转眼就要到三月一号开学的日子。万龙到外面的仓房儿里,从一排冻的邦邦硬的各种猎物中,挑了一只狍子,一扇儿野猪肉,还有几只野兔山鸡,装上了车。他提前一天把小光送到学校,又帮他把宿舍里,老旧的储物柜修理一番,才开车奔了翟老三家。
昨晚电话定好了万龙要来。所以,三哥和金凤儿早已在家等候。大年初八,万龙带着全家来给老三拜过年,这一晃又是快一个月没见了。看着万龙带来的一大堆野味儿,老三自是乐的合不拢嘴。他们两口子,已经拿万龙当做自家兄弟一样,无话不说。老三让金凤儿去炒几个菜,准备跟万龙喝两盅儿,他拉着万龙坐在沙上,聊起了闲天儿。
俩人说到金矿的事情,老三神秘的对万龙说“我这去年存的货,还剩二十多斤没卖出去,前两天联系了一个北京的买主儿,这小子给到7o一克儿。我跟他定的,今晚去县里招待所碰面儿,你要没事跟我一起去。”万龙也没多想便答应了。老三又说“我之前每次交易,都是带着林峰和小东一起去,最近我感觉林峰这小子不太对劲儿,所以,这次想让你和晓东跟我去。”万龙忙问“林峰不是一直跟着你吗?他怎么了?”老三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说“年前,小东拉你嫂子上街里买东西,两次看到他,坐着一辆三菱的山猫吉普,车里还坐着县刑侦大队的吴帆,还有王雨泽的手下小五儿。这肯定不对,林峰从没跟我提过这俩人,他只是以前在矿上,和小五儿偶有接触。”万龙听了若有所思道“那必须要防着他点儿,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吃过午饭,老三让金凤儿装了一小盒儿沙金的样品,又把剩余的金子装到一个小手提箱里,放进柜子。到了天黑,老三带上样品,开着伏尔加拉着万龙,接上小东直奔县招待所的长期包间。
这个北京的客人很是年轻,不过三十左右岁,姓米,长的壮壮实实,大头方脸,有些满蒙人的样子。他身边跟了两个弟兄,也都是不过三十的年纪。双方寒暄几句落了座。老三开门见山“米老弟,咱们上次碰面价格基本也就定了,7o一克儿,对吧?”对方答道“对,就这个价儿,三哥你要认可,就看看货。”老三拿出小盒儿说“我带了几十克儿样品,你看看,觉得可以的话,我也看看你的钱带够了没有。如果确定交易,我让我弟兄回去拿货过来。”那小伙子笑着说“三哥场面人儿,办事儿干净利落不墨迹,我也是痛快人,那咱就看看样品。”
老三把小盒儿里的金子,倒在写字台上一张平整的硬纸上,用一片专用的小钢片儿摊开说“米老弟你自己看,绝对的小金沟儿上等货,不用上火提纯,就能达到8.4以上的纯度,这可是难得的好沙金。”那年轻人附身仔细观看,用手指捻开那堆儿米粒大小的金豆子,拿起一粒最大的,犹如绿豆大小那颗,凑到眼前。看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可以,小雨,你再看看。”他递给身边的那个弟兄。这小雨是专门干黄金熔炼的,十分专业。他用一把钳子,把金豆子捏扁、掐断。仔细看了看里面的杂质分布,然后说“米哥,可以,这成色确实不错,达到8.4以上问题不大。”姓米的小伙子笑着说“三哥,既然货没问题,我也给你看看我的诚意。”他让小弟把两个大手提箱放到桌子上说“这是两百万现金,你过过目。”小弟打开了箱子,里面一沓儿沓儿蓝色百元大钞,整齐的排列着。万龙在一旁看的张大了嘴,他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老三冲着小东点了下头,小东过来拿起几沓儿钱,翻看了一下,也向老三点了下头儿,确认真钱无误。老三笑着对年轻人说“米老弟,那就成交,稍等片刻,我让弟兄去拿货过来。”小东转身开车去老三家里拿货了。
等待期间,那小伙子跟老三聊了起来。他父辈在北京是做布匹生意的。到他这,对布匹意没兴趣,正赶上改革开放,便跟几个大院儿子弟,折腾点儿钢材生意。经朋友介绍,知道东北这边出产黄金,就过来探探路。老三也给他留了电话,让他以后有事电话联络。
小东回来后,双方钱货两清,顺利交易完毕。这小伙子带着人出了招待所,上了那辆黑色的尼桑公爵3.o,一路绝尘而去。
仨人回到老三家,老三和小东各自从怀里,掏出一把短款五连,放回了衣柜里。万龙看着心惊肉跳,问道“三哥,要是刚才出什么问题,是不是就开干了?”老三笑着说“基本不会出事儿,都提前摸了底,带枪就是防个万一。”万龙这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点上一支烟。
金凤儿递给万龙一杯茶,笑着跟老三说“你以后别带万龙跟你去这种场合儿,人家是老实本分人,哪经过这些场面。”老三呵呵笑道“行,听你的,以后不带万龙去了,这次就当让他见识见识大场面,呵呵!”说着,他从旁边抽屉里拿出四沓儿钞票说“万龙,我这批货又弄了一百多个儿。这是两万块钱,你拿着,算是惊吓费,嘿嘿!”随后,又递给小东两沓儿。小东收了钱,谢了三哥。万龙却死活不肯收,说自己就是跟着跑了一趟,不该拿这钱。老三绷着脸说“让你拿就拿着,别墨迹了,这是我们规矩,见者有份儿。回去找连里批块地,给小光盖个新房子。我以后这种事儿,也不带你去了,你嫂子怕我把你带跑偏了,嘿嘿!”万龙见他这么说,也就没再推让,收了钱,别了三哥和小东,独自回了太和村。
其实,翟老三是真心想帮帮这个兄弟,但知道他是个无功不受禄的厚道人。所以,这次交易,他想带万龙跑一趟,给他点儿钱也算有个说辞。这两万块钱,盖个大房子也用不了,那时候,万元户儿都算是有钱人了!
再回头说那王雨泽,他弄的那个东风运输车队,已经开始运作了。这天,他来到煤矿厂长办公室,跟老肖聊拉煤的事儿。
老肖端着大罐头瓶子,拧开盖子喝了口茶水说“雨泽,上批55oo卡的混面儿煤,你多少钱出去的?我听说水泥厂扣咱钱了?”王雨泽抽着雪茄说“本来跟水泥厂定的4o一吨,可化验单出来,挥还不错,但水分了十多个点,硫含量更是了1.5个点,人家不干了,这批煤就给35一吨。总共送了五万吨,坑口价儿你给我的15一吨,总共利润是1oo万,有你2o万,我让小五儿回头送你家去。”老肖吐着茶叶沫子说“水泥厂的质检员儿你没打点?怎么还卡的这么严?这一下子扣了5块钱,那可都是利润!我操的!”王雨泽夹着雪茄摊开双手说“老肖,我可没跟你玩儿什么猫腻儿,确实就给了35一吨,质检要是不打点,扣的更多,你这批煤,煤层就是这样儿的,水大,硫高,灰份也不稳定。”王雨泽经过这几个月的认真学习,俨然已经快成了煤炭专家,老肖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脑子非常聪明。
这煤炭生意,相当赚钱。那个年代,各个用煤单位,计划内给拨的煤根本不够用,只能花高价去市场上买计划外的煤,也就是议价煤。王雨泽抱住老肖这个大腿,能从天岗煤矿的坑口,以很低的价格拿来一手煤,中间的利润可想而知,这绝对要比他现在那个小金矿还要赚钱。
从老肖的办公室出来,王雨泽坐上他那辆老款皇冠轿车,让司机开着去了车队。他把车队队长叫到办公室,直接劈头问道“你给我说实话,上批给水泥厂的煤,你打了多少水?我他妈跟你说过,悠着点儿,打多了人家质检那说不过去。这是长期客户,质量要有个基本保障。”队长低着头说“老板,我那天没盯住,又是晚上也看不清楚,大伙儿拿着水管子一通浇,可能灌多了!”
王雨泽看着他,捏了捏鼻子说“一吨扣了5块钱,五万吨就是扣了25万,你自己想想,你怎么解释?”队长一听,吓的差儿点哭出来“老板,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一定按你说的悠着来。”
王雨泽其实心里清楚,是自己为了多出吨数,让司机们往煤里加水。这帮人都是粗人,干活儿没个谱儿,也不能完全怪队长。他想了想说“算了,我知道你也帮我操心不少,以后盯紧点儿,尽量别出问题。”队长如释重负“谢谢老板,一定一定!”
虽然是混黑道儿的,但王雨泽是个高智商、高情商的人,做起正经生意,也是游刃有余,处理问题干净利落。
小五儿这时正好进来,他见王雨泽刚训完车队队长,忙问生了什么。王雨泽跟他简单说了,告诉小五儿,要时常来车队转转,不要再出纰漏。随后,又交代小五儿,这几天去联系金矿那边的推土机司机,定好了,今年都谁能去,再把工人大概敲定人数。五一之前,人员要全部到位,准备好开工。一切交代完毕,他便离开了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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