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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师在床上躺着, 医生念念叨叨地给他挂水:“不要仗着年轻就这么糟蹋身体,好好一个小伙子,怎么能把自己搞得营养不良, 低血糖昏倒,这是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段桢握着黎希另一只手, 担心他不耐烦, 但青年只是倦倦地合着眼, 像是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等医生走了,他才抬眼无奈地扫了段桢一下:“我说了不需要这种东西。”
“你需要尽快补充营养。”段桢低声道:“医生说这样对身体伤害很大。”
黎希无奈,手指在他掌心勾了勾:“随你。”
他闭上眼,低语:“我睡一会儿。”
最后一个音节还飘散在空中,青年便像是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他的皮肤苍白如纸, 在医院冷白的灯光下被映得几乎透明, 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段桢握着他的手,那冷冰冰的手被他捂得热起来,才小心地松了口气。
他从未见过黎希这么虚弱的模样, 就算是当初他假装被章鱼卷走,躺在床上时,也满是充沛的生命力。
这里是独立病房,只有他们两人,段桢在床边凝视着黎希,从对方卷翘的睫毛看到略有些苍白的唇,怎么也看不够。
只是, 医院里的人太多,即使没有人大声喧哗,对听觉敏锐的他来说依旧吵闹,医生询问病情的声音、孩子小声哭泣的声音、还有人来来往往, 鞋跟与地面敲击的声音。
段桢看着黎希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小心地伸手盖住了他的耳朵。
在干燥而温暖的掌心中,黎希的眉头放松了,他鼻子动了动,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没有挂水的手搭在段桢的手腕上,侧着脸几乎将半边都埋进他的掌心。
段桢眼底不由得浮现出几分笑意。
只是下一刻,他猛地皱眉,向外面看去。
有些不受欢迎的人来到了这,显然,他此刻没办法避开他们。
段桢沉思两秒,收回手向外走去。联想到之前沈宿的出现,他大概能猜到这些人想要说什么,这种事没必要让黎希听见。
他时间算得刚好,走出房间后,正好与一队黑衣人撞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他见段桢站在门口,并不意外,而是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个笑。
“不相关的话不需要多说。”段桢直接道:“我也不会让你们见到黎希。”
还没出口的话被堵回去,中年男子脸部一抽:“这可是关系国家的大事!”
“我很早就说过了,黎希不会伤害我们的国家。”段桢不为所动:“而且你是为了国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目的,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魔王来了。”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就算你真的能保证他不会伤害任何人,但民众如何相信,他必须要有所表示。”
“时间会证明一切。”段桢道:“黎希不会帮助你们任何事。”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与强硬,中年男子清楚他有多么难说服,只好含恨离开。
离开前,目光还一个劲地往房间里钻,被段桢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门,什么都看不见。
段桢的心情被他们破坏了不少,在门外深呼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他推开门,发现黎希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翻看着手边随意摆放的杂志。
见他进来,抬起头露出个笑:“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