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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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微,你可别乱说话。戚尽管对弟弟戚微称呼那个“泼皮”感到不满,但现在看到那人就紧跟在戚微身后不远,他也只好收敛面容,避免与弟弟一般见识。
戚微瞥了哥哥一眼,立刻察觉到那泼皮可能正在后面,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并未放在心上。他向旁边站立的苏文轻轻点头示意,就算是打了招呼。
苏文对戚微行了个礼,目光一扫,现不远处有几个人簇拥着一个中等身材、身形偏瘦的男子走过来。
还没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庞,就传来一声底气十足、满带痞气的大笑:“沛县泼皮刘季,受大公子之邀,特意前来比试箭术。”
其他人还没做出反应,苏文心里已是一惊,这个人莫非就是开创汉朝的开国皇帝,汉高祖刘邦!
想到这里,苏文开始仔细打量这位自称刘季的人物。他脸部略显消瘦狭长,下巴处一撮整齐的短胡子。不大却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笑容中流露出三分痞气,却掩盖不住七分豪迈气概。
戚本来打算客气地对待刘邦,但一看他那一脸痞相的姿态,便索性摆出江湖人士的态度对待。“哼,你这刘邦还真有点意思。”戚半开玩笑地回应。
谁知刘邦竟然毫不在意,反而顺着话说:“嘿嘿,刘邦这泼皮名声在外,承蒙夸奖。”他身后的壮硕黑汉握紧了腰间刀柄,扬了扬眉毛。
不过刘邦只是朝他使了个眼色,那黑汉立刻松开了手,但脸上黑气一闪,显得更加黝黑亮。
“真是个非凡之人,不愧为一代帝王。”苏文暗自对刘邦的应对策略表示赞赏。此人文武双全,既能随机应变又能保持冷静,是个棘手的对手。对于一个历史教师而言,遇到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同时也意味着有机会改变历史,是多么难以抵挡的诱惑。
戚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刘邦,你今年也有三十好几了吧?”
刘邦微眯着眼睛,笑着说:“英雄不论年纪大小,公子有何指教?”
“没什么指教,今日请你来比箭,你应该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吧?”戚冷冷地说。
“哈哈,公子,我是真心喜欢戚小姐,所以才闻名而来。公子……”
“刘邦,我姐绝不可能嫁给你。今天我哥就是要和你比箭赌胜负。”戚微不知为何,对他十分反感,不顾哥哥还未讲完,便抢着一口气说了出来。
“小孩子一边玩去。”戚知道弟弟的动机,挥手将戚微推开,瞪着刘邦说:“我们戚家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擅长刀马步战的。今天你跟我比箭,如果你赢了,我戚从此不再干涉你和我妹妹的事。如果你输了,就带着你的人离开戚家庄,最好早点放弃对我妹妹的想法。”
戚拿起刚才娄婧用过的硬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看似漫不经心地拉弓搭箭。“砰”的一声,雕翎箭如同流星一般,狠狠地钉在五十步外的箭靶上,巨大的力道让箭矢在靶上震颤不止。
刘邦看着戚手中的弓和远处仍在颤抖不已的雕翎箭,拱手称赞道:“公子不但力大无穷,箭术更是出类拔萃,刘邦佩服。”
“哼,多说无益。比箭规则你自己定,我戚陪你奉陪到底。省得你输了之后,外面有人说我们戚家庄欺负客人。”戚此刻展示出了江湖草莽的性格特点,说话狠劲十足,对刘邦毫不留情。
刘邦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耐心地等待戚说完,然后悠悠地说:“公子箭术凡入圣,刘邦早已闻名。如果我真的要和公子比箭,那就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这样,公子射箭,我在一旁欣赏助威,岂不是很愉快吗?”
这话听得戚险些喷血,连苏文也为刘邦的厚脸皮竖起了大拇指。戚一番话下来,任何一个血性的男人都会应战,至少也会说出一些场面话再找退路。
然而刘邦竟然恬不知耻地表示要在一旁欣赏助威,真不知道他是真心捧场还是把戚当成猴儿戏耍。
作为旁观者的苏文心中清楚得很,这次是真的遇到了对手。从刚刚刘邦和戚的短暂对话中,苏文看出刘邦是一个心机深重、能屈能伸的男人,特别是他的脸皮,恐怕比城墙还厚。
跟这样毫无底线、眼里只有目标的人打交道,必须时时谨慎提防。
“你该不会是不敢跟我比箭吧?”戚脸色阴沉地质问道。
“哈哈,公子箭术群,戚家庄的人哪个不知道?”刘邦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我和公子比箭,肯定是输定了。既然结果已定,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哼,你知道就好。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戚家庄,以后别再打我姐的主意!”戚微再次忍不住大声喝斥。
面对这样的言语挑衅,刘邦面不改色,仰天大笑:“娶不娶你姐姐,怎么能单凭一场比箭的结果来决定呢?戚小姐品行高尚,凡脱俗。像她这样的奇女子的终身大事,就靠你我一场比箭来决定,未免太过草率。比箭可以,但戚兄你其他的要求,我刘邦实在无法接受。”
“哼,你分明就是在找借口!”戚微一听,气得直跳脚,稚嫩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孩子气。
苏文暗自笑,戚微毕竟还年轻,肚子里藏不住事,这样一来很容易就被刘邦抓到漏洞。
果然,刘邦完全无视戚微的吵闹,淡笑着回答:“戚公子,戚小姐是否出嫁,嫁给谁,似乎你也没有决定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或缺。戚老爷还在,这个决定权还是应该交给老先生来拿主意,你说对不对呢?”
戚性格暴躁,但对于自家的老父亲——戚家庄的老爷子,他是半点也不敢违背。
现在刘邦搬出了老爷子,戚顿时没了辙。原本他还信心满满地想要通过比箭给刘邦一点教训,哪知先是自己败给了苏文和娄婧两人,现在刘邦又来了个软硬兼施、脸皮厚。这让戚内心憋闷无比,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公子这里有贵客,刘邦就不打扰了。若是公子有兴趣,改日我一定陪着公子一起射箭骑马。”刘邦占尽了便宜,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在下秦胡,久闻沛公大名,今日一见,怎敢轻易错过?”苏文见刘邦欲走,立刻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