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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中淡淡哀伤,竖起宝刀,默默凝视。何书无字?诏书。何花无叶?雪花。今儿就要昭(诏)雪,我要杀了贾云,代表上苍进行审判!听说这个阉人入川,我带着一群歌姬赶到成都。
齐峰秘密登上画舫,如约见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罗锅是在明月峡,因为盗取白银祭司七星剑而被魔教中人追杀!我也凑巧正在追杀李玉莲,于是顺道救他,一见如故!齐峰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愿意效犬马之劳,于是成了我的车夫,誓死效忠,鞍前马后。
西域有一峰神奇骆驼,比普通骆驼大上两倍,背上只长一个驼峰,全身雪白光,在黄沙中分外醒目,鹤立鸡群!齐峰就以这种白骆驼自号,因为其貌不扬,所以潜入望江楼替我完成行刺任务:“江寒月刚进去了,您真是料事如神!等他走了,我就下手,让他当替死鬼。”
我在画舫欣赏歌姬吹拉弹唱,让他回去继续监视,同时派人支开了光明使者摩尼星,直到江寒月离开之后方才进入望江楼。
“他们刚才动手了,好像为了一幅画。”齐峰将从明月峡盗来的七星剑交给了我:“你补一剑,这笔账八成就会算在江寒月头上。”原本我打算用“六月雪”杀死贾云,既然有此一石二鸟之计,何乐而不为?我的手指摩挲吞口处七颗闪闪光的亮星:“贾大人,还记得我么?”
贾云摸着胸口震断的肋骨,望着我的脸颊,居然有一丝意外,甚至惶恐:“是你……”
“不错!我要亲自动手,让你死得明明白白。”我不犹豫,七星剑直接插入胸膛,一击致命!当初贾云在青崖上杀死父亲,将我推下悬崖,不知是否想过会有今日?
齐峰负责善后,为了隐瞒真相,要把祸水引向魔教!我将早就准备好的花笺装入诗筒,那诗来自石室,封印碧水寒潭那位史院长手笔,稍加改动成为一藏头诗:
许梦半城烟沙扬,聆听铁马冷寒枪。
风起悠悠飞逝迷,反躬自省犹未央。
东厂督主许聆风是贾云最大冤家对头,雅号“千手佛”。略施小计,一藏头诗就可以挑起东西二厂矛盾。
齐峰将我送到门口,用江寒月扔在现场的手绢反复擦拭鲜血,怎么也擦不干净!气急败坏:“您还有没有其它更加简便的杀人方式?弄得一身脏兮兮,恶心!对了,听说锦衣卫用铁丝杀人,五米开外勒死死刑犯,这样手法,最为干净!”
“没有必要,无论离得多远,杀人就是杀人!手上一旦沾上血腥,味儿一辈子都洗不掉啦!”
“那倒也是!婊子从良,谈何容易?最难洗的是心里的血腥味儿!”齐峰索性在白玉狮子上面擦拭,印了两个血掌印,大如蒲扇:“魔教朱雀使徒也来了四川,很快便会赶到望江楼。这样一来,岂不更加热闹和精彩了?”
我依然保持着冷静:“你要仔细她身边那个小书童,听说很了不起!”
“尽在掌握,放心!”
大仇得报,我却没有一丝高兴,反而心里空落落的!当初杀死庞春泥和吴德还有扬名立万的快感,此刻杀人早已变得麻木,连那一丝兴奋劲儿都没有啦!仅仅只是为了完成夙愿,所以必须激起对贾云的仇恨,对天立誓:“爹!娘!今儿终于替你们报仇啦!”话音甫落,“六月雪”狠辣挥下,寒光闪闪!砍得白玉狮子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我的画舫一直泊在合江亭,冷眼旁观齐峰将摩尼星、翟中书、秦灵儿、叶青竹等人迎入望江楼:“江寒月在现场留下的破绽太多!我看你们魔教还能快活多久?”
那个书童让我感觉亲近,不知什么缘故,仿佛哪里见过?离得太远,现场太过混乱,我也没有余暇仔细思索。
随后,明教同锦衣卫起了冲突,波及楼宇之外。我们自然将水搅浑从中捞取好处,水至清则无鱼嘛!
摩尼星不自量力强行止住音波,震得差点五脏六腑移位!紧接着秦灵儿使出一招“燕返”,让人眼前一亮!在我们帮助之下,摩尼星险而又险地躲开剑芒,死里逃生。
叶青竹微微一笑:“阁下就是朱子虚?”
“以二敌一,好不要脸!本公子实在看不下去方才拔刀相助。”
摩尼星居然还有脸皮狐假虎威:“怎么样,知道朱公子厉害了吧?他可是贾大人好朋友,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锦衣卫出动鸟铳,近战弱爆,居然被秦灵儿雌雄剑削成两半!简直丢了我们江南霹雳堂的脸。翟中书也是假老练,被红锦套索套住。明教自来喜欢人多欺负人少,黄金祭司带着七彩旗赶来救场,红旗掌旗使徐绣之扔出一颗“红辣椒”,掩护明教教徒离去。此妇师出千机楼,算起来还是我的师侄。
我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贾云之死,朝廷果然将这笔烂账算到明教头上!齐峰邀约吹雪茶楼一叙,说有要事禀报!我到宽窄巷子,秦灵儿和叶青竹好像刚走,香茗还是热的。齐峰说那个小书童将整个案件捋顺了一遍,分析得头头是道!这次可是遇到了强大敌人。
“不着急,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我很失望,但还不至于慌乱!即便他们知道我是凶手也无所谓,反正光脚不怕穿鞋。
齐峰递上一枚蜡丸:“狮峰山庄茶博士刘小好飞鸽传书。”
我捏碎了蜡丸,从中拿出一张字条:“青叶道人重出江湖?”
齐峰接过纸条儿一看:“青叶道人绝迹江湖多年,居然再现西子湖畔!当年此人护送公子出宫,可以说是我们的大恩人。”
“当年旧事,我还有许多疑问想要请教他。走!我们去杭州。”
我在江南并未见到青叶,反而与李玉莲狭路相逢。这个锦衣卫老谋深算,在叶青竹基础之上准确地推断出了我是凶手!
岳王庙,为灵秀杭州平添几分阳刚之气!头门巍峨庄严,正中悬挂“岳王庙“三字竖匾。正殿塑有岳飞彩像,紫袍金甲,一身戎装,气宇轩昂,威武雄壮,显示武将英雄气概,前来祭奠的人们心中肃然起敬。岳飞草书“还我河山”巨匾,笔力遒劲,气度不凡。庙外,锦衣卫鸟铳严阵以待,同我的弩阵对峙。我同李玉莲大打出手,“暴雨梨花枪”使得虎虎生威!因为玄火令缘故,冰火光暗阴阳等等炫纹围绕身躯,飞舞闪烁!真气化为神龙盘绕战矛,一招一式使将开来:亢龙有悔,潜龙勿用,飞龙在天……使到最后一式“回马枪”时候拖戟而走。
“哪里走?”李玉莲中计,穷追不舍。我便回头,战矛一捅。李玉莲的头微微一偏,左手抓住战矛,右手撑开镔铁雨伞,寒光闪闪!挡住化龙为马的奔腾真气,周遭顿时传来阵阵音爆:“有请姑娘跟我走一趟,协助调查四川成都望江楼一案。”
锦衣卫抓贼,天经地义!李玉莲不动声色地就避开了雷霆一击,反应也是极快!我也吃了一惊,战矛一抖,摆脱李玉莲掌握,随后一招“见龙在田”,重重矛影扫向下盘。唐玉佛一个旱地拔葱躲过抓取,化伞为盾,迎接势不可挡的苍龙!我不等招式使老,接了一招“亢龙有悔”捅向胸口。李玉莲落地,盾中藏剑,伞柄内的“燕舞”幻出一弯月牙弧光,盾牌掩护之下盲斩我的战矛。这是十分精妙的攻击招架,“暴雨梨花枪”带到一旁。李玉莲退了两步,化解“亢龙有悔”强劲力道。
我倒是一步不退,看似占了上风,实则早被这记“半月刀”震得热血翻涌,胸口如同受了一记重锤!倒提战矛,临空俯击,左手“龙爪功”截脉,抓向天灵盖。霎时间便似变成一条黑龙,龙爪急舞,龙影飞空!
近身肉搏,拳拳到肉!长武器使用起来不方便。李玉莲收了黑伞,“燕舞”归鞘,同样使了“龙爪功”。这一抓自腕至指伸得笔直,劲通凌厉已极!但是更像鹰爪而非龙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鹰击长空!传说“大鹏金翅雕”就是以龙为食,压制得我无处躲闪!只不过结合“盘龙棍法”,鹰爪未免显得有些似是而非。
我便横身飞出,龙爪反袭胸口,将衣领抓在手中,猛听得嗤地一声响,撕破飞鱼服,现出长长五条血痕,胸口护心镜救了李玉莲一命,鲜血淋漓而下:“棍法还行,爪功可就略逊一筹啦!”
我从庙外斗到庙内,且战且退。为了避免被他一网打尽,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虽然爪功胜了一招半式,勉强争回面子,对于适才“盘龙棍法”耿耿于怀:“我的棍法,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这路棍法,大开大阖!原本通过真气召唤火龙,经过你的改良之后同玄火令炫纹结合,精彩!”李玉莲鼓掌:“老夫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青出于蓝啦!”
他由衷地称赞,我听来却是一种嘲讽:“你不觉得繁复有余而刚猛不足么?反而失了这套棍法精髓。”
“那么重的武器并不缺少阳刚,而且看你战斗意志燃烧旺盛,并未减轻多少。”
“你的千叶伞也不错呀!”
“工具而已,跟了我那么多年啦!走南闯北,挡风遮雨,时间一长也就有了感情,舍不得扔掉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