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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抬头努努嘴:“这是你口水吧,我就说我怎么可能吓尿,毕竟我这么英俊的人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厕所的镜子映照出李骋言轮廓分明的脸,他连忙大喊,“媳妇你听我解释!”
陈师冷酷的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留着和阎王解释去吧。”
“别这样,阎王那小子管不了我,”李骋言当机立断拉住陈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挽回,“我以后再也送你学校了行不行!”
陈师犹豫片刻,放下手露出一只耳朵,半信半疑,“真的?”
李骋言痛苦道:“对,我保证!”
陈师打了胜仗无比骄傲,“小李子,我们走,去把那狗东西揪出来。”
李骋言狗腿点头,“老佛爷说什么都对,啊呸,媳妇。”
两人正叨叨,就看到刚才说有山神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老人不断念着“山神是真的存在的,你们相信我,我没有骗人”。他精神看着不错,但是皮肤的苍老是不会骗人的。
陈师上前,“爷爷,刚才你说的山神是什么样的?”
“山神,山神啊,”老人的眼睛从混浊绽放出一丝光芒,“你真的想听吗,现在都没有人相信啦。”
陈师认真道:“想听。”
于是老人说了一个故事。
几十年前,老人还是个十多岁的幼童,他背着斧头上山砍柴,一时不慎从山崖间滑落,眼见着即将摔倒尖锐的石头上,一位美丽的山神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浅笑道:“不小心掉下来了?”
美得近乎让人窒息,老人露出憧憬的目光,仿佛现在还能想起山神的模样,他当时实在是太惊讶了,从前也只是听说薮山里是有山神的,可是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还是头一回,老人做了一件蠢事,“山神大人,你真漂亮。”
山神轻轻笑了一下,声音虚无缥缈,有些男女莫辨的意味。
从那之后,老人就经常上山,可惜他再也没有见过山神。
慢慢的他从幼童变成老人,脸上爬满皱纹,但他从没放弃过将山神的存在告诉其他人。
哪怕是被景区的人当做疯子,他也没有停止过自己的微薄之力。
神灵依靠信仰而活,自从薮山开发之后,相信山神的人越来越少,而真正见过山神的人也渐渐死光了,无尽的寂寞折磨着老人,他徘徊在时间的边缘,处于记忆和遗忘之间。
他已经很老了,也许没过多久走不动路,说不了话,吃饭只能依靠别人帮助,最终化作一抔黄土。
老人的眼中盛满泪水,声音哽咽,“山神大人,我还能见您一面吗。”
陈师:“有缘必定还能再见。”
老人站起身,“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说话,过几天我可能就不能再来啦,我的儿女不放心我天天上山,已经决定送我去疗养院修养。”
陈师发愣的功夫,老人已经走远,李骋言看着老人的身影若有所思,“他说的不像假话,从前薮山可能真的有山神存在吧,只是到如今信仰凋零,山神也就不复存在。”
陈师说:“山神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吧。”
李骋言搂住陈师单薄的肩膀,“嗯,可能吧。”
“对于那只妖物我有线索了,把那东西抓出来也算是让山神安心了吧,毕竟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肯定受不了自己的地方变成他人弑杀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