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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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刘玄坐于桌前,纪方坐于一侧,近来刘玄几乎每日都和纪方待在一起吃饭喝酒,相谈甚欢。
听着最近各路诸侯的动态,刘玄颇有一种运筹帷幄之感。
西州建威侯宋择,圣旨一下就要拨出八十万大军送与他,再加上纪方的巧言劝之,他必会欣然奉上大半的军力,这一招着实了得。
北州应天侯张顺,逆来顺受之辈,哪边势大,他就会跟随哪边,纵然他有造反之心,也是不会当那个出头鸟的,只要刘玄稍微威逼利诱几分,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剩下对他造成最大威胁的就是东州莫家,还有桥州的外亲王了。
至于宰相李德,自从上次在朝堂上力挺他之后,果真就把各路诸侯拒之门外了,看来暂时李德是依然向着他了。
想起为何各路诸侯如此势大的原因,还需要推到先皇身上了,先皇仁慈,对当年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各家子弟照顾有加,通通毫不吝啬的封了侯爷,这也导致了每个朝代都会经历的功高震主,必须进行削弱甚至要残杀的结局。
从古至今,哪个开国皇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诸侯们一旦势大,就会有反叛之心,就算没有反叛之心,后辈们也会心生此念,长此下去,觊觎皇权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皇上,各路诸侯中,只有莫家和外亲王最具威胁,两者您准备先选谁?”桌前,纪方依然如往常般恭敬的问道。
和刘玄相处久了,纪方意识到,眼前的皇帝是一个比较随性的人,从来不会摆架子,这一点让他心中对刘玄更加尊敬了许多,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刘玄沉吟了一瞬道“纪爱卿可有良策?”
对于这种政权方面的轻重,他还不太清楚,眼前的纪方和他一般年纪,竟能了如指掌,当真让他心中敬佩不已。
纪方轻轻一笑,刚想回话,只见外面小庄子小跑了过来,道“皇上,柳奕柳大人求见。”
刘玄一怔,笑道“让他进来吧。”
小庄子应诺一声退了出去,刘玄转向纪方道“这柳爱卿是今年新晋的榜眼,颇有才华,现任翰林院学士。”
纪方一听是进来的榜眼,蓦然想起了当日在书街大骂皇榜狗屁的一幕,面上挂起了一丝笑意。
殿外走进来一道身穿官服的身影。
“微臣柳奕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了近前,柳奕刚想跪下,刘玄摆了摆手道“没想到柳爱卿回来的这么快,看来也是不想错过朝会啊。”
“诸侯来朝,此等盛事,微臣怎敢缺席,这不替皇上来分忧了嘛。”柳奕微微躬身笑道。
看到柳奕这般毫不拘束的样子,纪方眉间微微一挑,打量着他,眉清目秀,倒是颇为俊朗。
“好,想必最近的大小事情,你也听说了吧,说说看。”刘玄倒是毫不介意的笑道。
“那微臣就斗胆直言了,若是冒犯了皇上,可恕微臣无罪。”柳奕微微躬身道。
刘玄含笑点头,柳奕心中一喜继续道“从西州魏将军惨败开始,皇上没有责罚宰相大人,并力挺宰相大人,以微臣拙见,是因为诸侯来朝,皇上给李大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而各路诸侯想要拜见宰相大人却被拒之门外,皇上此招妙也。”
刘玄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柳奕继续道“皇上一道圣旨,以边关大急之由,遣送了建威侯并轻松调拨了八十万大军,这一点,想必宋大人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只怕他会故意拖沓,但若此次诸侯朝会,皇上能显露神威,应该并不难拿下他,皇上此二妙也。”
“嗯,这一点,柳爱卿不必顾虑了,纪爱卿已经解决了。”刘玄淡笑一声说道。
柳奕一怔,看向了一直坐于刘玄身边的年轻男子。
纪方对他含笑点头相示道“恭喜柳大人高中榜眼。”
柳奕打量了纪方几眼,沉吟了一瞬道“皇上,微臣斗胆猜测,纪大人应该私下去拜访过宋侯爷了吧。”
“这你也看出来了?”刘玄目光一亮,果然聪明人之间真是一点就通,连想法都这般相似。
纪方也是一怔,转而笑道“柳大人不愧是今年的榜眼,纪某略施了小计,不足挂齿。”
光是柳奕能猜出这一点,纪方心中对他的才华便高估了一分,想必也是有大才之人,看来,那皇榜之上的人也并非没有同道中人的。
柳奕收回目光,躬身道“接下来就是朝会了,各路诸侯中,皇上心中应该有选了。”想了想,道“微臣再次斗胆猜测,不是外亲王刘元就是平襄侯莫阳了。”
“正如爱卿所说,这两家确是朕的选,方才与纪爱卿正在商量此事,柳爱卿可有良策了?”刘玄面上挂起一丝浅笑问道。
柳奕沉默了一瞬,道“皇上是想两个都除掉,还是先除其一?”
此话一出,刘玄一愣,纪方倒是双目一眯,眼前的这柳奕想来也是不凡之辈,年轻有为,若和他共事,以后定会多了不少乐趣,但是有一点让他颇为意外,柳奕似乎有一种想要急于表现自己的样子,为人倒也洒脱,日前皇上也说了殿试上的趣事,同样说到了当初柳奕在殿上的一幕,能不屈于六部的人才,他们倒有几分同样的狂傲之气。
但是有一点是不同的,纪方的狂傲是对外人。
而柳奕的狂傲是对任何人。
两者的区别,有着质的不同。
“若是两个都除掉呢?”刘玄当然都想除掉,不过这样的话应该很难吧,若是他自己的话,恐怕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如何同时除掉两大诸侯的计策。
‘除掉’这个词,刘玄并不喜欢,应该叫‘削弱’才对。
“皇上既然两个都想除掉,相比于只优先其一,倒是简单了许多。”柳奕心中一松笑道。
“快快说来听听。”刘玄面上大喜,没想到让他颇为头疼的各路诸侯,在柳奕和纪方的眼中竟能这般轻松而游刃有余一般,不愧是有大智慧之人,他刘玄能遇到这样的人才,真真是莫大的幸运啊。
刘玄三人坐于桌前长谈了半日之久,纪方和柳奕二人的计策竟是这般相似,二人的智慧不相伯仲,席间相聊甚欢,这让刘玄对今后的道路越的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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