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避(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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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緩緩說道:“退到寺院里,再不问世间是非,又爬上半崖,又封住了里面对应的玉衡,玉衡古称囚星,故而自山门以内,已蔽尘明,瀑声亦绝
寺内僧众,亦有不愿再见这肮脏的世间,自舍明目,唯心而动,然亦不妨其当下,正好用功
甚是奇异,你们又如何得已全目”
“父王,记得您给我说过,若世有厄难,即往西行”青衫女又淡淡的说。
“我与霜儿冰儿与这痴人乘于车内,于外而无所见”
老僧听了,不禁点了点头微笑起来。
众人心生疑惑。
老僧淡淡的说:“概是无心所致”
见众人又茫然,唯有男子闭眼会心微笑。
老僧说到“前两日弦断,知有使然,你们一行过来,瀑声忽有耳闻,水量增强,事有圆转,也该是善缘有迟,终是相来”
老僧善目而对男子笑而言道:“少侠,你说呢……”
男子脸一红,虽左手仍包扎起来,亦是双手合十而行礼:“神僧佛学登峰造极,晚辈缘薄,又多年常绝尘烟,愿伏聆听教诲”
老僧又微笑的问道:“少侠匣内之琴所作何解,”
男子小声说道“晚辈惭愧,久居于绝顶终南,冰雪之界,某日,见有彩凤南栖,遂踏雪寻去,于一山涧见有茂色青桐,彩凤于叶间轻吟,某于树下,细听音声,觉律和五韵,天地如尘,又见桐花同现,色石无间
又见星落眉间,若苍雪,咫尺之间,莫知岁月,斜坐苍岩,凝神旷远。
又不知过了多久,崖石损落,彩凤惊飞,某于神境醒来,感此奇遇,叹未曾有,遂聚土为炉,折枝为香,而虔诚祷。
三日后,某携刀具,诚于桐下,伐木而取,得阴阳材,回冰雪界,将其于风凉处直立,兴千均之石压顶,如此三年,方落刀斫,其间,某常下山野,寻以漆树,削皮得汁,存于陶皿
于山间见有虎尸白骨,取之捣碎,又于山颠见老猿遗骨,而焚香祈请,带回捣碎,和于虎骨,调漆而为琴面。
然无弦,又作如何,期间为此三下终南遍寻桑蚕,皆无功而返。
见霜渐染,偶感时日慢残,于月圆夜清叹,又见明星相伴,遂不禁喜极而泣,终于明白三年来苦寻之蚕丝,竟近若咫尺,又相隔天涯。
遂搭披风,强借月色,踏雪而迹,向那年凤栖之桐木处而去,
只见地上有凤尾遗丝挂留于枯枝之上,虽经数年,但于月色朦胧之下,仍光彩如初,某不觉满面泪出,想是那年桐叶太茂,心系色桐,未及细辩,
某收集所有之羽丝,亦惊觉此丝长约五尺,轻柔至极,韧坚无比,
回到茅蓬,按古谱所载细理彩丝,然又缺鱼胶,某又惧暴敛天物,又行至北海,历海浪凶险,几葬鱼腹,亦难觅鲛人,忽有一日于海边救一落船之小子,并送至家舍,小子爷爷见某非本地之人,又言语不通,细问比划半天之后,方知我此行目的。
随后老人颤抖的捧出满是尘灰之陶器,如捧神明,虔诚之致,老人又双目如炬,面北而喃喃自语,某虽不知其意,然已感知其心,应是道别之意。
某接陶器,亦觉满手灼热,诚启尘封,已无半点味熏。
某无所有,唯拱手相礼,相别亦是满目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