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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们的这阵势,像是军队里专门练过的,对不对?”李海涛道。
“对,前几个月战事吃紧,太平军死伤惨重。他们强行拉我们弟兄三人去军营里,就学了一些。”胡碴男道。
“为什么没有继续在太平军里?”李海涛问道。
“他们又给不出军饷来,让咱们弟兄三人白干,那怎么行。我们私下又溜出来了。”胡碴男道。
“刚才还说自己不是长毛呢?”史平在旁边道。
“我们本来就不是。”胡碴男道,“我们只是在军营里呆了十几天,还还没有来得及登记注册,也没有领武器。”
“大哥,少跟他们废话。他人们肯定 是来抢咱们家牛羊的。”中间岁数那位说道。
李海涛终于弄明白,这几人的防备意识为何如此之强了?
于是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是来抢你们牛羊的。”李海涛道,“你们是三兄弟吧?”
胡碴男见李海涛没有恶意,于是让自己两位弟兄解除了防备后道,“ 我们三兄弟,我是老大刘国忠,他是老二刘国财,这是老三刘国威。”
“你们平时靠什么维生?”李海涛问。
“我们都是靠给太平军养猪、养羊为生的。后来天京被你们清军封锁死了,城内的猪羊都吃完了,咱们也就失业了。我们三兄弟就靠在家中养点牛羊维生。”
“你们觉得长毛对你们怎么样?”李海涛问道。
刘国忠道,“咱们都是粗人,管他是长毛还是清军,只要给我们饭吃,我们就认谁。”
“好,果然是爽快人!”李海涛道,“你们也看到了,如今长毛已基本被消灭,李秀成也被活捉了。”
“李秀成被活捉了?”刘氏三兄弟露出极为惊讶的眼神,“不可能吧,李秀成那可是忠王,厉害得很,听说破城的时候,他就跑出去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遇到我大哥,只能算他倒霉。”旁边的王小强神气地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李秀成就是我大哥带我们活捉的。”
“你们?”刘氏三兄弟露出更难以置信的眼神。
“是我们活捉的李秀成。”李海涛将经过简单讲了一遍。刘氏三兄弟从疑惑的眼神立即变成了钦佩之眼神。
李海涛趁势道,“三位朋友,你们也看到了,如今兵荒马乱的年代。我现在是湘军的营千总,如不嫌弃,可否考虑加入我们?”
老二刘国财道,“我们早就听说过湘军的军饷很高,普通士兵每个月都可以拿到六两,一年七十二两,是不是?”
“没错!”
“你们军饷是高,但是我也听说了,你们湘军长期拖欠军饷?”老三刘国威说。
李海涛也不隐瞒,笑道,“你们两位说得都对,以前有过拖欠,但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不会?”刘国威道。
“以前是长毛作乱,长江流域和江南地区很多富裕地方被占领了,税收都收不上来。因此也的确有一段时间,我们湘军拖欠了军饷。如今长毛被消灭了,各地方的社会秩序都恢复了正常。各地的各项关税又可以正常收取,有了钱,军饷就不会拖欠了。”李海涛说的话,其实半真半假,真的是各地恢复正常秩序后,收税确实比过往要容易些了,假的是,战后恢复正常秩序没这么快,至少要恢复到太平天国起义前的185o前的水平,没有两三年是不行的,甚至更长时间。还有一个潜藏的大隐患 ,李海涛也没说,他也不好说,说也说不好。那就是湘军极可能面临盛极而衰的状况,处于大裁军风暴的前夜。
不过刘氏三兄弟,现已经没有了退路。旁边的邓和看透了他们的心思道,“我们毕竟是正规军,跟着我们任何时候都是有饭吃的。至少不用为吃饭担心。”
刘氏三兄弟一合计,刘国忠便对李海涛道,“既然如此,我们三兄弟愿意加入,以后为大人效力。”说完后,三人便顺势跪在地上,李海涛将三人扶起,笑道,“好,三位明天就可以到东门的大营报到,我们大营就设在东门旁。对了,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刘国忠道“父亲五年前就病故了,母亲两个月前,因为患病,加上城中缺医少药,也已病故。家里就剩下我们三兄弟。如果大人不嫌弃,到我家里坐下,我们杀只羊来款待各位。”
王小强吃惊道,“这满城人,好多饿肚皮的,你们家中居然还有羊?”
“还不是偷偷养着的。“刘国忠笑道,“就养了一只,当时想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吃。”
“那怎么现在是万不得已的时候?”王小强问道。
“刚才李大人说,放我们加入湘军。以后相当于就有了铁饭碗,就把羊杀来吃掉。”刘国忠笑道。
李海涛对刘国忠兄弟三人道,“三位兄弟,我们先云一趟清凉寺,办点事情,再返回来。”
“好的,大人!我们到时候备好烤羊和好酒,恭候各位大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