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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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星列,千山乱雪如掩
乌蓬船蜒,风灌橹断将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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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如剑,月下苍白似脸
谁抚青猿,琴声似泣似裂
--《月出》
寺院里的斋饭今天很丰盛,三菜一汤,木耳、萝卜、白茶和南瓜汤。众人依次落座,老僧众佛像前左边第一个位置,合掌做仪式,然后一位身着袈裟的中年僧人,做施食,奇怪的是,此人眼睛亦是盲眼。仪式结束后,大家开始用膳。
此时霜儿默默起身,去拿了一个空白的碗和一双筷子来到自己的座位,先往碗里装一点米饭,再每道菜都匀了一点在饭上,然后放在自己的右边,自己往左边移了移位置,小嘴亦听不清细念着什么……
青衫女知她是给死谏的红蝶女子留的,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许是久未食烟火之物,男子风卷残云将面前食物横扫一空,又向斋堂值事合掌问讯,添了一遍,吃了两人之量,还未觉饱,奈何斋堂执事都已将自己的先添给他了。
男子悻悻笑了笑,青衫女看了他,白了一眼,将自己还剩一半的饭菜都给了他,男子竟未推辞,又快吃完。
冰儿见状,起身欲匀饭菜给男子,青衫女瞪了她一眼,冰儿低下了头,又坐了下去,埋头快吃饭了。
众人吃完,又移步回厢房,老僧亦恢复了此许体力,无须人扶了,经过饭食加持,大家心情均好,这时青衫女问道:“父王,为何此地一墙内外,天地悬隔”
老僧又落座在蒲团之上,神色安详的看着她,然后又环顾冰儿霜儿,最后目光落在男子身上。
微叹一口气说道:“二十年前老纳擅离职守,致使有人闯入半崖之瀑布后面洞厅,击毁龙口里的伏羲琴。”
青衫女问道:“为何要击毁琴呢”
老僧又缓缓说:“二十年前最后一次无遮法会,是第十三次,亦是圆满之法会,集到最后一人回施之物制成琴徽装上,行将圆满,若第十三徽归位,圣人递世,正音重出,天下将再有三百年太平。”
“难道有人欲让天下纷乱?”青衫女不解的问道。
老僧点头继续说道“先皇以仁孝治国,因皇后身无子嗣,早已密拟诏书策立太子储君,本欲待此无遮法会圆满,再行诏告天下,待时,圣人递世,正音重出,亦可使祖宗基业千秋万代,民众乐业安居。怎料竟然出此意外”
“那查到是谁做的了吗”青衫女又疑惑的问道。
老僧摇了摇头,“九子之中,四弟战功卓著,封土最小,二弟亦喜武功,不爱朝事,总是偷偷跑去找四弟,竟然谋得一牙帐副将,先皇见他爱玩,也听之任之,
九弟文采斐然,最受先皇宠爱,每次太庙祭文皆出自他手,封地最大,又风闻九弟阴养死士,均查无实证,但九弟与大哥走得最近,
五弟与六弟乃德妃所生,德妃乃本朝宗属国进献之和亲,有异邦血统,体有异香,后宫佳丽三千,然最受先皇之待见,乃德妃也,五弟六弟亦常居府内,除庭事上朝之外,少与诸子走动,
八弟性善,气语平和,慎以独处,不暇诸王,但勤奋异于常人,且深爱弄琴,以王之命而邀天下士,每月十五于琴台操缦,音妙者赏,更张榜告示,乃至下月。每常行于市井,体恤民情,遇行乞孤寡之人,尽情相助,家无积资,民间声望很高。”
“那七叔呢?”青衫女又追问道。
“七弟镇守青疏皇城,尚法制,绝人情,每有犯事者,均按律处,概不相亲,”老僧缓缓又道“七弟唯与老纳相融,每遇庭臣问责,均遣家丁来邀,老纳便携琴兴酒而往,双双对月合奏,弦可而及,每每皆至于深夜,若遇雨时亦然,出事的头一天晚上,差人送来一他作的琴曲《月出》,因巡查岗务,当时我亦未曾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