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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后苏琴儿地目光,赵清雁稳了稳心神,缓缓开口,清冷动听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曹丞相言重了,李尚书他不过是一时失语,何至于此?况且这笼中之物,本就...”
“陛下!!”
赵清雁话还没说完,就被曹莽给打断了。
“陛下!本王受先帝托孤重托,自当尽心尽职。可这朝中总有些奸佞小人,看陛下你年纪尚小,又羡嫉本王总领朝政,便各种攻讹本王。
今日更甚,不光当面对本王出言不讳,甚至污蔑本王对陛下的一片心意。竟然,竟然说本王为陛下亲自挑选的宝马良驹是一头,一头鹿!”
曹莽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开始掩面哭泣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陛下!还请陛下为本王做主,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好好说说,这究竟是马?还是鹿!”
说到最后,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出来,这是一种只有上位者才能散出来的气势,强大到令人不敢直视,甚至就连赵清雁也是如此。
“这...”
这下轮到赵清雁犯难了。
说是鹿,她不敢,现在皇党的势力还小,很本不足以支持她直接跟曹莽翻脸。
说是马,她不甘,如果她真的承认是马,就表示她跟曹莽低头妥协了。那样的话,日后,这武国,可能真的就要改姓曹了。那她百年之后,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看着小女帝左右为难,急得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曹莽略显失望地冷笑一声,随后便将矛头对准了堂下的衮衮诸公。
“诸位,今日,我曹莽,只求一个公道!请诸位说说,这究竟是马还是鹿!”
这一问,可真是难到了众臣。一时间,偌大的大殿之上,竟是针落可闻。
最后,还是吏部尚书陈安站出来打破了僵局。这陈安来自并州,年轻时曾在曹莽举办的书塾里读书。是曹莽的头号狗腿子。
只见陈安来到笼子前,抚摸着公鹿的皮毛,嘴里还念念有词:“好马啊,这真是一匹好马啊。丞相能寻得此等良驹,不可谓不是用心良苦啊。”
陈安的话犹如石落静湖,一时激起千层浪。
众人纷纷称赞起来,生怕说的慢了,就被这尊瘟神给记住了,后面随便找个理由就给处理了。
当然,也有一些正直之人或是保皇党,选择默不作声。这些人的命运,在这一刻就已经被确定了下来。
看着众人殷勤的样子,赵清雁只觉得一时心塞。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内监的一声“退朝”之中离开了仁政殿。
一直默默关注着赵清雁的曹莽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后面的几天里,朝堂之上很是平静。表了忠心的人自然安然无恙,但其他人都被各种理由给革职下狱了。
这武国朝堂真的成了曹莽的一言堂。
.........
武国有四大异姓王,分别为镇北王、燕王——袁覃;镇西王——赵廉;镇东王——曹莽;镇南王——楚琰。负责镇守武国边疆。
不过,在仁帝驾崩之后,镇南王楚琰便叛出武国,拥兵自立,立国号为楚。
而身为武国四大异姓王之一,唯一的一字并肩王镇北王、燕王世子的袁枫,自从前些日子感染风寒以来,便一直卧病在床,闭门不出,直到近几日才有所好转。
但身为女帝赵清雁的青梅竹马,对于朝中之事还是十分的关心。一直期盼着能够帮助赵清雁扳倒曹莽,重掌大权。
所以,在听闻曹莽在朝堂之上指鹿为马,羞辱女帝之后,一时间急火攻心,又是一病不起。
袁府之中,下人们忙得不可开交,宫里的太医也来了好几次,为袁枫看病诊脉,但也都束手无措,只能开些调养身子的药,让其慢慢将养。
没人注意的是,躺在床上的袁枫,慢慢停止了呼吸。
袁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