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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农夫山泉,凌一颤抖着花了两分钟才打开,淑了漱口,洗掉了血污,喝下去的水就像落在了岩浆里面一样。
这次的司机倒是让凌一上车了,凌一不敢开口,把手机的备忘录打开让司机看。
让司机以为凌一是个聋哑人,很快便把凌一送到了目的地。
凌一下了车,距离医院还有一百米的距离。
他先是在马路边坐了一会,差不多快十二点了,一些路灯间隔着熄灭了。
喝掉最后一口水,凌一坚持着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这一百米的路程凌一走的一步三踉跄。
保安大爷已经睡着了,凌一拖着身子朝急诊部走去。
现在这个点,估计只有急诊部有医生护士值班了。
踏上台阶,凌一现在的体温为40.5摄氏度。
凌一连推开门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用身体靠着急诊部的门,依靠重力挤开。
门被推开了,凌一跪在了门口的地上,刚才以毒攻毒的时效已经过了,凌一又咳嗽了起来。
凌一双手撑在地上,眼神模糊,看着地上的一片血红,和万分着急走过来的护士。
凌一再也撑不住了,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便是眼前无尽的黑暗。
值班的护士急忙呼叫医生,和另外一个护士将凌一抬到了急救床上。
……
在满是药水味的病房里,凌一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凌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已左手背上打着点滴,两个胳膊都做了包扎,鼻子里插了根软管,两端连接着呼吸机。
微微抬起头,凌一左右张望,看到了许知乐趴在床边,貌似是睡着了,双手还轻轻的握着凌一的右手。
许知乐睡的极浅,凌一一动,妈妈就抬起了头。
许知乐脸色疲惫,双眼红肿,显然是一夜未眠,哭了许久。
“妈…”凌一的声音极其沙哑。
“不要讲话了一一,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开口,讲话会让你的肺部负担过大的。”
许知乐的声音同样有点沙哑,能听出来有许多相似之处。
说话会加重肺部负担。
凌一很听话,只是默默看着妈妈。
许知乐满眼的心疼,双手握的紧了一些。
妈妈的眼泪再次落在了儿子的手上,低声啜泣。
凌一让妈妈伤心了,因为一个“陌生人”,凌一让妈妈担心的一夜未眠。
是在19号凌晨两点,医院通知了凌一的妈妈。
仿佛就像母子之间心有灵犀一样,存在着无形的羁绊,这晚的许知乐眼皮总是跳,根本睡不着。
然后她就得知了凌一正在抢救的消息…
许知乐丢下所有的工作和安排,不顾一切的从金陵来到了苏州。
她不去想为什么本来该在常安上大学的儿子突然出现在苏州,她只知道自已的儿子进了急诊,自已必须第一时间陪在儿子身边。
在到达苏州的医院已是早晨,凌一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被戴上了呼吸罩。
许知乐在病房门外看到这样的情形,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不敢相信开学时还阳光开朗的儿子,现在躺在“冰冷”的病房里,要靠呼吸机才能“活下去”。
检查过并不是新冠肺炎和其他传染性疾病,许知乐才能走进病房。
接下来的近24小时,许知乐一直握着凌一的手,眼神寸步不离,就这样守着凌一,守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20号早晨,凌一才睁开眼睛。
就在儿子旁边的许知乐提醒凌一现在不能讲话,然后就喊来了医生。
轻轻抚摸着儿子的手背,心疼和母爱快要从许知乐的眼睛里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