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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清云迅走到床边,轻轻将枕头抛到床上,然后双手按在少女肩膀上。
在清欢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开口问道:
“我如何利用你了,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权当作养了个白眼狼。”
清欢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泛红的眼睛瞪大,蓝色双眸对上墨色双眸,就连抽泣也停止了。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直至如今哥也从来没利用过自己,但他灵魂上交缠的红线就像一根针,每每想到便会刺痛自己,可这让她怎么解释。
自己能看见别人灵魂状态得益于自己体质,从母亲那得知是无垢琉璃体,有着吸收灵气效率提升,且无杂质,对功法领悟高于常人的助益。
而母亲不知道的是这个体质能容易洞察人心,在用灵力激活双眼感知状态,自己会进入一个奇妙视线,四周会变得空无一物,只剩下活物的一个个透明灵体。
可这种事情如何言说,虽然六岁的清欢智商相比同龄已经高出许多,但目前的情况,也让她犯起了难,犹豫半天后,弱弱的说道。
“我能感受到,你想利用我。”
因为她刚刚扪心自问了一下,哥对自己自幼便是宠溺有加,甚至会运用灵气为自己洗涤筋骨,今日她避而不见,哥依旧会顾虑到自己,原本质询的音调变得微不可闻。
而一边的清云听到这句话,却是颇感震惊,疑心悄然升起,难道清欢真的能够看透自己的内心,按照母亲所述的无垢琉璃体,应该没这项特殊功能才对。
“那你再看看,我是不是想利用你。”
清云将身躯坐在她身边,将手在后者头揉了揉,才徐徐开口。
“曾经我是有过那样的想法,我想着,只要我对你好的话,就算我未来在修炼上没什么天赋,也会有个人保护我,庇护我,就如同我曾为你讲述的那个故事一般。”
“在母亲将你带回来,还说你是无垢琉璃体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未来能达到常人无法触及的高度,而我就像今日一般,连本源灵力都未曾觉醒,只能尽可能的去依附别人,或者你觉得母亲会保护好我,然而若哪天母亲弃我而去呢?”
的确,那段穿越时空的经历至今他仍记忆犹新,倘若当时自己对母亲并无作用,想必也不会被收留吧。
如今也只当是偿还自己了,清云面带柔和,看着面前这个少女,自己还真是卑劣的人渣呢,连这么小的妹妹也会去套路,更用这种以退为进的说辞去让她心生怜悯。
“我想利用清欢的就只有这一点,若有半分虚假便生死……”
然而清云尚未来得及讲完,少女便不由自主地投入他怀抱,双手紧紧地环绕住他的脖颈,泪水混杂着少女织断线的抽泣声接踵而来。
“呜呜呜……,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哥只是在利用我,甚至对我好也是出于利用。”
清云也紧紧地抱着女孩的纤腰,以最轻柔的动作安抚她的后背,聆听着少女的倾诉,他知道自己卑劣的戏码成功了,与预期相反,他没有半分开心,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清欢没有怀疑清云的话,就如哥所说的。他从来没索求过什么,对自己一向极好,什么都依着自己性子来,除母亲外便是他对自己最好,就算他稍微的利用自己一点点,她也能接受。
于是在她听见清云誓时,并未用双眼去验证,像是害怕失去般打断了他的话语。
起初的红白线条参半到如今红线寥寥无几,有些东西无需验证也能得到答案了。
清欢想往事愣神这段时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清澈的湖泊旁,不远处还有一个小木屋,这里是他们儿时最爱来的地方,每当她心情不好,或者想偷懒时便会来此地。
单手将面纱摘下,清欢很享受这样自由自在微风拂过脸颊的感觉,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四月花香伴随鸟鸣,使得清欢不由得眯起眼睛享受这份闲暇。
片刻后,清欢将目光投向身边的清云,看着他纯白无瑕的线条,内心不免升起满足感。
清云看到少女对自己说的话语,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笑脸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洁白的额头,虽然疼痛不明显,但足以让她清醒过来。
“如今你我都已成年,也无需灵力洗髓伐骨,今日起便不再为你温养了。”
实际上对于清云的话,清欢早就有所察觉,早在数年前他就提出一次,只是当年被她糊弄过去了。
其实他们二人,从未有过越轨的行为和情感,即便是温养灵脉时,也是手牵手,透过掌心传送灵气。
因此此刻清欢淡然地点了点头,随即脚尖运转灵气,轻巧几步便到小木屋的干草屋顶躺了下来。经过一上午阳光的照射,干草的温暖令她倍感舒适,不禁有了小憩的念头,对于安全她很信任清云。
清云看着少女自顾自的行为,他倒没什么意外,只是从纳戒中掏出一根鱼竿,坐在湖边草地上,勾上一些特制鱼饵,便将鱼线抛入湖面。
随着湖面水波扩散,清云身后的阴影也荡起涟漪,随后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女身形出现,少女将头上黑色帽兜移开披在身后,露出一头蓝黑色的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坐在清云旁边,将头靠在其肩膀上,并无言语,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
屋顶的清欢,眼睫毛微微动了动,然而不过片刻,便再度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