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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士卒骚动开来,马蹄声、议论声一片,几百人逐渐聚集围观着他们,非常喧嚣热闹。
“咻!”刘备拔出腰间钢刀,他一身铁甲戎装,站姿笔直,气势像个军中大将。
他望着左右围着的士卒,镇定大声喊道,“此人称太子奉诏代天御狩,该行违制,我从未听闻,既要行此并飨二主之礼,太子可是已经自任监国?”
李辅国策马前来,听到这话却脸都是一抖,急忙沉声喊:“话不能乱说!太子从未有过并飨二主之言……”
此言实在诛心,哪怕这事已经做了,这话也不能随便喊出来。
“那就是他妄称,胡言乱语造谣生事,挑拨天家父子,其罪当诛!”
这一句让李辅国和张朝忠面面相觑,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李辅国叹了口气,他要去前行禁军中拜访陈玄礼,路上碰到了有人聚集,特意过来察看,却碰上了这么一回事。
而刘备骑在马上朝这边看着,也不见礼就这么看着他。
李辅国看着刘备,突然心生一计,挤出一副笑脸,拱手行礼道:“早就听闻刘将军颇有儒将之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接着他“啧啧”叹道:“刘将军如山之躯,仪表堂堂,威风凛凛却又不失儒雅之气,真乃文武双全!”
刘备没有吭声,心中开始警惕,拱手回礼:“捧杀我也,不敢当!”
“将军。”李辅国继续赞叹道:“太子求人若渴,求贤若渴,太子也在陛下面前听将军的名字,将军的前程不过太子一句话的事儿……”
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到了刘备身上,李辅国乃东宫宦,定不会胡说,那就说明这个刘将军真被太子如此看重。
李辅国继续行礼道,“将军可愿随我一起去见太子?想必太子必有重,望将军勿要推辞啊。”
李辅国用仅仅几句话,就把局面转了过来,现在大家都看着刘备,羡慕、嫉妒、热切的各种视线笼罩了他。
刘备转头看向李辅国,他的眼睛十分明亮,李辅国有种已经被看穿的错觉。
他强撑着抬头爽朗而笑,两人目光交汇,李辅国现这人眼神实际有一种淡淡的暴烈,那种暴烈和普通武夫的暴烈完全不同,更隐忍、更难以捉摸。
“若李唐太子贤明,我自当辅之……”刘备这般回答着。
李辅国有些纳闷……他为什么要强调李唐太子,这世间除了李唐哪里还有太子?
“在下会去拜访太子。”刘备拱手而道。
“今日之事,我定会禀告太子严查,将军觉得如何?”李辅国试探着问着。
“凭太子处断。”刘备却又看了一眼车上的赤裸村妇,忍不住说道:
“在下位卑言轻,却还有一句话要说,太子若想要尽快结束天下内战;让天下百姓过上温饱的日子,还望明白一个道理,定天下需布施仁义,平四方以抚之,而非布施暴力,杀四方而屠之。”
刘备说得有点动容,完全没有虚假的作戏之感:“天下子民皆天子之民,还望太子珍惜。”
说完这话,他让身后士卒驾起杜立世,直接朝周围的二百河东府兵号施令:
“尔等有副将?”
一名河东府兵喊道:“只有杜将军一员将了。”
“好!”刘备应道,朝杜立世问道:“你可领了什么军令?”
“未有。”杜立世痛哼着答道。
“那好,我营中有大夫给你治伤,二百河东兵可否能跟在河南兵后?”
“诸军听令,跟在河南兵后。”杜立世大喊一声,下了命令。
张朝忠见河东兵要跟刘备走,急了起来,但却被李辅国拦下。
“干爸爸,这河东兵可是太子说想要……”
果然让河东兵拉车是假,意在吞并控制是真。
“你个蠢货!他当然就是奔着河东兵来的。”
李辅国头也不回开口骂道:“杨国忠前夜就开始串联,昨夜更是大肆封赏府兵,而他在圣人面前唯独提了这姓刘的一人,这人必就是他统兵的最大爪牙。”
他看着张朝忠,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你先被他拿了言语把柄,而此人意志坚定,行事果决,再纠缠下去我真害怕他把你砍了。”
“他敢撕破脸皮?”张朝忠不相信。
回忆着刚才的经过,从一开始到结束刘备行事都坚毅且果决,带走河东兵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李辅国隐隐有些忌惮,一马鞭抽在了自己干儿子的脑袋上,狠狠骂道:
“不中用的狗东西,去禀告太子,杨国忠得了员大将,情况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