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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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尘以前听人说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会无所谓,可现在他不但没有无所谓,反而更加的恐惧,如果他还有这个感觉的话。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胸口时时刻刻有一块大石压着。
每天看着来往的人,吴尘吴尘居然生出了一种孤独感,没错,就是孤独感。以前在地下室的时候,虽然也孤独,可是听着各种熟悉的声音,他总是能在某种声音中脱离出孤独,哪怕只有片刻,那是他活下去的支撑。
现在,吴尘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在凤来镇,他也在努力的寻找的熟悉的声音。很可惜,至今他都没有现。
饭食,凤来镇的人每天会送来,有时候一餐,有时候两餐。对于吴尘这样一整天都不会动几下的人来说,甚至是浪费。
“哑巴乞丐!”
远远的,吴尘就听到一个声音。对于这个声音,他有点熟悉了。稍微抬起头,透过头的缝隙,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小花裙的小姑娘。
最近都是这个小姑娘给他送来饭食。吴尘已经慢慢的习惯了,虽然还听不懂她说什么,可是听着小姑娘呶呶不休的声音,他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的平静。
四娘来到小跑着来到吴尘的身边,将饭食放下,蹲了下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吴尘。许久没有说话。
吴尘有些慌张,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他渴望听到四娘的声音。
终于期待的声音响起“哑巴乞丐,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凤来镇的呀,从什么地方来的呀,外面大不大,好不好玩呢?”
“四娘从来没有去过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阿爷他们将你安置在房间里,你怎么总回到这里呢?”
“要是你能听到我说的话,该多好。镇上的小孩都不跟我玩,说我是没有爹娘的孩子。阿爷说让我别理他们,四娘这么可爱,早晚会有很多朋友的。”
……
虽然不懂四娘在说些什么,可是从四娘的话里,吴尘还是听出了一丝伤感。缓缓抬起头,偷偷的从头缝隙里看了一眼四娘。却见四娘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四娘突然抬起头,眼圈泛红,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吴尘见状,立刻又低下了头。好在吴尘动作轻,四娘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随即四娘有高兴的说“哑巴乞丐,今天有口福了,今天阿爷去山上砍柴,碰到一只笨山鸡,飞着飞着一头撞到树上,正好被阿爷看到了,拿回家做了这道野山椒炒笨山鸡,可好吃了。阿爷叫我给你送一些过来,你快尝尝吧。还有,你说这只笨山鸡好不好笑。”
说到这里,四娘轻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吴尘为了能多听一会儿四娘说话,没有像往常一样,等人走了才吃,等四娘停下话语,便从地上拿起饭食吃了起来。
四娘见状,高兴的拍了拍手掌。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兴奋的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我听阿爷他们闲聊时,说是过几天,小丹宗要来咱们镇上招收一些外门弟子。你知道小丹宗吗,听说哪里面的人可厉害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真希望我也能进小丹宗,那样我就能交到很多的朋友了。”
吴尘偷看了四娘一眼,只见四年天真无邪的脸上充满了憧憬之色。吴尘不用听懂也知道四娘正在说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吴尘现在大概能听懂这里的几个简单的词语,还多亏了四娘的呶呶不休。想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苟活下去,这里的话是一定要学会的。吴尘现在只能向婴孩一样,慢慢的猜,慢慢的学。
四娘在吴尘的旁边自言自语了许久才离开。吴尘看着四娘离去的背影,不舍的情绪更加多了起来,这时候他的眼睛会明亮一些。
晚上依然难熬,万籁俱静的时候,总有万马在耳边奔腾。这时候,吴尘不得不逼着自己努力放空脑袋,否则负面的情绪会把他逼疯,虽然他倒宁愿疯掉。
后来渐渐地,倒也摸出一些放空脑袋的门道他会慢慢的闭上眼睛,努力的感知前额,自己匍匐在一根圆柱上,想象圆柱一下往上升高,一下迅的跌下去,失重一样,反复几次,再将圆柱想象成大山,然后大山消失,就像一粒微尘飘荡在宇宙深渊。
每当这样冥想着,吴尘的脑海便会空白一片,他感觉到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般,所有的压抑都会消散,胸口也顺畅了。只有这个时候,吴尘才会感觉自己十个活人。
翌日,一阵鸡鸣犬吠,吴尘睁开眼,天色还是一片灰蒙。来到这里几个月了,有阳光的时候不多,不过,看样子今天会有一阵阳光。
吴尘靠着墙角,腰背往上用力蹭着重新蜷缩坐起来。
来往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联想到昨日四娘送饭时的情形,吴尘猜测凤来镇有大事生,而且是大喜事。只是吴尘听不大懂他们说的话,而他们嘴里出现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小丹宗”,吴尘便知道事情与这小丹宗有关。
时近中午,厚厚的云层突然散开,久违的阳光照射下来,令镇上的人们更是心情愉悦。吴尘抬起头,灰白的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也不觉得刺眼。只是这太阳在吴尘看来,红极似火,有些妖异。
临近中午,一个样貌不凡,衣着华贵的少年人走到吴尘的身旁,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扔在地上,看着吴尘一脸的嫌弃之色。
吴尘抬头,见是此人,倒是有些奇怪。这人吴尘有些印象,因为给他送饭食的人当中,就数他衣着华贵,显是富贵人家。
只是吴尘不明白,看这人的表情明显是嫌弃自己,却为什么还要给他送饭。
像是回答吴尘的疑问,那人傲然的说道“本公子今日高兴,来看看你这个哑巴乞丐,少爷我马上就会成为小丹宗的外门弟子了,知道什么是小丹宗吗。小丹宗是咱们南水国数一数二的门派,是……”
说到这里,那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再看吴尘,还是一动不动的缩在角落里,那人显得有点无趣,嘟囔道“跟你说这些干嘛,谅你也不知道。”说完,“哼”了一声,便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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