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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山大体上的感觉,杨淑敏今晚还是有些喝多了,因为两人间的聊天,自己大半都听不懂。
他只是感觉杨淑敏今晚和自己说的话很多,而且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创业很难、资金难找,一会儿又说自己有了新老板,而且很幸运、不会再被潜规则;一会儿说明白牛山的选择,同意他继续留在公司上班,一会儿又说感谢信任、希望以后如何好好合作……
牛山听的都快精神分裂了,但他还是耐心的听着,毕竟能见到自己偶像如此真实的一面也实属难得,她既然喝醉了,自己陪她说说醉话,这也没什么不可以。
而在杨淑敏这边呢,过人的聪慧让她感觉牛山似乎是刻意不想亮明自己的身份,至于什么原因,她不敢随意猜测,毕竟自己拿了人家十个亿的投资,她能做的,只是以后尽量打理好创业公司的业务、努力回报这位新老板,于是言语之间也都刻意的隐晦一些。
此时,杨淑敏十分认真的看着牛山说道:“第一,我的行业经验毕竟要更丰富些,弟弟你觉得,作为新公司的老板,日常的经营决策,是否能够多听听我的意见呢?或者说最好能以我的意见为主,这样更有利于公司的发展”
牛山只当陪着她聊自己的事情,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你是创业者,投资人只是出钱的一方,他们也未必了解行情,既然相信你并且投了你,当然应该多听你的意见”
杨淑敏十分满意的点头:“谢谢,其实我看重的大致也只有这一条,对公司的日常经营要有足够的华语权。好了,第二,再来说说我们俩之间的合作吧”
牛山好奇的看着她:“我们之间的合作?”
“对呀”杨淑敏笑道:“你可以继续在集团那边做自己的事,新公司业务上的事,你大可放心,如果有什么重大事项或者支出需要决策,我一定会都会事先找你商量,这没问题吧”
牛山以为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兼职帮忙,只是说辞上太过谦恭,他连连点头:“能给姐姐帮忙,当然没问题,我一定尽力”
“太好了,还是我们之间搭档默契”杨淑敏高兴的说道。
牛山感觉她如此信任自己,连创业公司的事都要找自己商量,这真是莫大的荣耀,也傻乎乎跟着连连点头。
接着杨淑敏继续说道:“第三,收益上,我拿工资,你拿分红,这没问题吧”
牛山觉得她到底是喝醉了,分红是股东才有的,他琢磨着杨淑敏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兼职拿提成,牛山于是也没纠正她,只是心领神会的点头道:“多一份收入,这完全可以”
聊天的氛围越发愉快,杨淑敏小脸涨红的又问:“弟弟觉得,作为老板,像姐姐这样的职业经理人,可以拿多少工资呢?”
其实杨淑敏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和眼前的老板谈薪资待遇,而牛山只当她在和自己闲聊,出于对偶像的恭维,他大手一挥说道:“如果我是老板,姐姐这样才貌兼备的美女经理人,怎么着也得开个十万月薪、百万年薪!”
牛山的意思是元,杨淑敏听的当然是毫,尽管如此,杨淑敏还是满脸惊讶道:“十万这么多?你这老板会不会太败家了,不行不行,按刚刚说的,公司的事情多听我的意见,创业初期要节约资本,这样吧,折半,我月薪拿五万,不过年终如果业绩突出,老板可以多给一点奖金”
牛山笑道:“第一次见到谈工资还有给自己减半的,姐姐也太老实了”
杨淑敏笑道:“是你这个老板手太松了,创业公司哪有这么做事的,真是没有比你更好的老板了,你才是真正的天使投资人吧”
牛山以为她是在调侃自己,跟着笑道:“我要是老板我就一定这么干,没有比姐姐更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才对,你才是天使经理人”
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频道里一番商业互捧,竟也能聊的不亦乐乎,也就是在如此轻松愉快的氛围下,两人就把十亿毫创业项目的前期规划安排的七七八八了。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两人又喝了些咖啡,完全不顾时间的一直聊到了凌晨两点多,杨淑敏沉浸在新公司的筹备和规划种不能自拔,牛山则沉浸在杨淑敏为自己“假设”的老板身份中意犹未尽,最后倒是杨淑敏看时间太晚,担心继续聊下去“牛总”会厌倦,适时的收起话题准备回去了。
寒冬深夜,两人站在街边等待出租车,随意聊天时,牛山见杨淑敏衣着单薄的缩着肩膀,他赶紧慷慨的脱下外套。
昏暗的路灯下,牛山挥手将外套披在杨淑敏身上,缩着肩膀的杨淑敏则轻轻抓住外套衣领裹紧,两人间没有刻意的推辞、没有客套的谦让,这瞬间的默契让气氛顿生暧昧……
几乎同时感受到这丝不同寻常的气氛,两人赶紧各自朝不同方向的街头看去,都装作等车的模样。
“车还没来呢!”牛山没话找话的随口说。
“是啊,手机显示……应该快了”杨淑敏也故作随意的回了一句,又看看脱了外套的牛山问:“你这样……不冷么?”
牛山大大咧咧的朝身后一指:“我就住这里,三两步的事”
杨淑敏点点头,又转头看一眼咖啡店后面的小区,这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她心里不禁嘀咕:这家伙如此身价,竟然还住在这种地方,真是低调到罕见,也难怪自己这么多年,竟丝毫没看出他深藏不露的家世,自己之前真是太小看这个弟弟了!
很快,网约的出租车抵达跟前,两人简单寒暄告别,杨淑敏披着牛山的外套便上车离开了。
牛山站在原地,直到看着出租车远远消失在街角,这才意犹未尽的转身回去。
一路上,牛山满脑子都是这位漂亮姐姐面色绯红的模样,尽管牛山总感觉今晚的聊天有些云山雾绕,不过想想他和杨淑敏在智力上的差距,自己听不懂似乎也正常,但好歹总算听出个大概,那就是杨淑敏十分信任自己,甚至不惜大晚上特地跑来和自己探讨她创业公司的事情,一聊竟能聊到后半夜……
杨淑敏会不会对自己有意思?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寒风中的牛山不禁打了个寒战,他立马否决了刚刚荒唐的想法,那么优秀的女神,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这个穷小子?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有什么猥琐的想法亵渎了偶像,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而就在牛山加快脚步往回走的同时,另一边,坐在出租车里的杨淑敏,也正披着牛山的外套,目光茫然的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脑海中满是牛山憨厚的笑容,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看上去那么的朴实低调,完全没有那些富二代纨绔子弟的戏谑嚣张,而一出手,就给自己投下如此巨额的创业资金,这是何等的信任和气魄?他为什么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四年的共事么?
牛山会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出租车里的杨淑敏顿时心头小鹿乱撞,自己竟被一个神秘豪门的公子给看上了?
这些年来,一直忙于事业、以独立女性自诩的杨淑敏,对感情问题几乎完全免疫,尽管她遇到过许多追求自己的所谓优质精英,也见识过许多花式追求女生的手段,可行事如此低调朴实、出手却又如此气势滂沱的弟弟,她可从未遇到过。
而且在杨淑敏眼中,牛山这笔巨额投资,处理的就像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般,丝毫不给她任何压力,事后也没有任何非分的要求,这和那些资方大佬、高管老板们比起来,显得干净利落、毫不油腻……和那些家伙对比之下简直天壤之别!
一时间,杨淑敏第一次像个春心萌动的少女般六神无主,可一想到牛山深不见底的家世背景,她又有些心慌意乱……
聪颖过人的杨淑敏,最难接受自己无法看穿、无法掌控又充满未知的前路!
然而理智在感情面前,似乎又常常是弱势的,不管她在理智上如何告诫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却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滑向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