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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遇上嘴皮子特别麻利的大娘,爷爷只能眼睛一闭,把蒲扇遮住脸,假装一个听不见了事。
对于山里人来说,这些山珍是真的已经吃到不想吃了。但对于城里人来说,还是稀奇的玩意儿。富商心里盘算着,这些坚果,榛蘑,做成礼盒,回去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
郁尘不关心这些,他只知道自已的荷包沉甸甸的,里面都是叮当作响的坤币。
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来出摊,因为爷爷病了。
爷爷年纪大了,也没吃过什么很有营养的食物,再加上每天辛苦的劳作。
清晨天不亮就上山,砍柴,采摘。中午回来垫垫肚子,下午就去地里翻土,除草。忙的农时都来不及两头兼顾。农闲时带着郁尘去镇上赶集。
爷爷不叫他郁尘,叫他‘小土’,也就是‘尘’的上下拆分。
也是因为爷爷不识字,拿着牌子去问村里人这叫什么,给孩子取个名字。
村里人也是个半吊子,看了半天说这应该是‘小土’。
今天一起来,爷爷就感觉天旋地转,直接坐回床上,起都起不来了。
“小土娃儿,今天只得你一个人去赶集了。别怕,有老黄牛陪着你,它认得路。”
郁尘泪眼朦胧地趴在床边,担心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他从井里打了水上来,劈了柴烧上点热水,再给爷爷做了一碗稀饭放在床头。
想着镇上有医馆,两个人平日节约,也攒了一些钱,给爷爷找个郎中来看看。
郁尘出发了,一个四岁左右的半大孩子,坐着牛车,拉着一车晒好的干货,晃晃悠悠地走在蜿蜒的乡村小路上。
一路上袅袅的炊烟,一望无际的田野,背后是绵延的大山,这就是郁尘的家。
好在,今天的收获满满。一车的山货都被买走了。
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子,郁尘沿路在镇上找着医馆。
说来惭愧,四岁多的郁尘没有接受过任何启蒙,也是大字不识一个。
他张望着走在路上,手紧紧地护着自已胸口的钱袋子,竖着耳朵听路人的对话,想从中分辨出哪些人是从医馆出来的。
可惜确实一无所获。
小孩不是很擅长与人交际,但为了给爷爷请郎中,郁尘在心里给自已打了打气,鼓起勇气追上前面几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小声但礼貌地说到,“哥哥们好,请问你们知不知道哪里是医馆?”
最右边的那个少年漫不经心地回了下头,郁尘太矮了,导致这少年第一时间还没有看到他。
看了第二眼才注意到怯生生的小郁尘。
最右边的少年用胳膊肘碰了碰中间的红衣少年,说道,“阳少,这儿有个小叫花子敢跟您提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