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死之身2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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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说过,当务之急,是抓到朝廷要的人,其他一切案子,都要靠后。县令这出动全部的人,去捉拿一个要犯,想必是天大的案子,比朝廷的案子,重要得多了?”
“不……当然是朝廷的案子最为紧要,这案子,我只让邢捕头一个人去的,哪知道他会错了意,竟带了那么多人。这中间,想必是误会,误会。”吴县令陪着笑脸。
“我来你们平安城已经三日了,要找的人连根毛都看不见。吴县令怕是以为我这大老远的从长安前来,是来旅游休假的吗?”那人喝到一颗茶叶,抿了抿,一口吐到地上。
“哪里哪里,赵将军不远千里而来,自然是身怀要务。我等自当全力相助,只是……赵将军要找这人,也没个画像,也不能张贴公告,只知道是一个小女娃,相貌特征,一概不知。我已经里里外外盘查了一遍,的确没有生面孔的小女娃。会不会是,此女娃,目前已经离开了平安城?”
“吴县令是怀疑起朝廷的办事能力了。”赵将军把茶盏重重一放,吴县令顿时吓得站了起来。
“不敢不敢,我再加派人手,再盘查一轮,城里城外,地毯搜索,掘地三尺的查。”
“我已经把情况上书了督察使,督察使不日便会来到平安城,督察使到来之时,要么你交人,要么我交你。吴县令你看着办吧!”说完,赵将军愤然离席,只留下吴县令一张苦脸。
牢房内,铁匠张被绑在木头架上,典狱司慢慢摆好刑具,哼着小曲。
“铁匠张啊,铁匠张,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县令大人,县令大人这几日心情不好,你正好触霉头上,特别吩咐我好生照顾照顾你。城里城外,大家也是老相识,这些刑具里面,还有不少是你的手笔,也好,今日都体验体验吧。”
铁匠张无言,他并不在乎自己,只是担心张仁和雪妹,害怕此事再将他们两牵连进来,若是他多受折磨,能让两兄妹避免受罪,那他一百个愿意。
典狱司挑了一根铁刺,走到铁匠张面前,“县令的意思呢,是要你生不如死。大家也是熟人,我也不好下手,但是,我也是要交差的,你体谅体谅。”说着典狱司已经把铁刺对准了铁匠张的右手掌,“来了啊,你痛了就叫。”说完,典狱司就用两指粗的铁刺扎穿了铁匠张的手掌,只听得铁匠张一声惨叫,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法打铁了……
折磨了许久,典狱司累的满头大汗,他气喘吁吁的赶紧喝了几口黄酒。“得了,今儿就到这儿,明天再来,你还能活个十天八天,好好珍惜。”
铁匠张的脚下,已经是一滩血红,右手臂被剜了一大块,身上多处烙痕,左眼也被挖了,十个手指已经没了手样,各自扭曲着。
次日,熬过了一夜,张仁和雪妹都没有睡着,两人商量后,还是决定进城探望父亲。两人准备了几件御寒衣,一些牛肉,干粮来带给铁匠张。却在牢头看守那里,全被扣下私吞了。张仁不服,想理论,牢头却回一句,“心疼啊?拿回去,人也别见了!”说完就把东西全部还给了张仁,张仁咬紧了牙关,只得忍下,才得以进入探视。
见到爹亲那一刻,两兄妹终于压抑不住,积压的伤心全都迸成眼泪流淌。铁匠张伤势严重,却也支撑着想表现得不是很严重,他藏起废掉的右手,拉了拉衣襟,不想让孩子们看见身上得烙印。
“你们来了。”他淡淡说一句,一家三口隔着牢门团聚。
“爹!”看着又脏又是血的左眼,雪妹满脸是泪,拉起衣袖,帮铁匠张擦拭眼周的灰尘和血迹。
“爹。”张仁的手抓的太用力,五个指甲都陷进了牢门的木头里。他难以想象,父亲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爹没事,就是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铁匠张道。
雪妹看见父亲藏着右手,就伸手想去抓,铁匠张急忙躲闪,不言中,兄妹俩也明白,父亲的手不在了。
“爹……为什么……为什么……”张仁的牙关越咬越紧,牙都快咬碎了,情绪近乎失控。
“张仁,听我说……”铁匠张靠近张仁耳边,怕看守听见,低声说:“锻造屋顶上,从上数第三排,从左边数第七块砖后面,有一块我当年的兵牌和藏的银两。你取出来,带着雪妹离开,去灵州城找业焚天……他是爹当年的战友,念在过去的情分,他定会收留你们兄妹两。”
“我们走了,那爹你怎么办?”张仁问。
铁匠张勉力笑笑,“我出来了,立马就过去找你们,你们先去。”
张仁摇摇头,他知道爹亲在骗他们,他知道爹亲几乎不太可能能出去。
“张仁!记住,保护好妹妹,这是你一辈子的责任!现在,带着雪妹走,才是最好的保护,才能让雪妹远离危险。明白吗?”
“为什么……凭什么……我们又没做坏事,我们又没做错事,凭什么我们要逃……”张仁终究是想不明白,也不愿就这样服输。
“张仁!长大!”铁匠张声音也沙哑了,“这就是世界,你要长大……带着妹妹走……这不是你争得过的……”
张仁还想说什么,牢头却过来了,“时间到了,走!让你们探视已经是违规了,赶紧走!”
“爹!”雪妹舍不得,最后唤了一声爹,张仁没有答应父亲,也没有拒绝,他不知道,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只能带着妹妹离开。
“带妹妹走……”铁匠张最后一句叮咛。
张仁和雪妹离开时,那些看守正围在一起,吃张仁带来的牛肉,看见张仁出来,还比划了个好吃的手势。张仁心里虽然不服气,也无可奈何。
回去的路上,张仁满心困惑,他没做错,他的父亲也没做错,就因为吴刚是县令的儿子,所以他们就只能忍吗,一忍再忍,最后父亲受了刑,这就是世道吗,县令上面还有知府,他能去找知府吗,天下还有公道吗?两人沿着荒无人烟的小路走着,殊不知,命运的转折也悄然而至,一场改变命运的邂逅,就在这荒野,微风,午后的阳光下,来临了。
“哥!”雪妹一声叫唤,把张仁从思绪中唤醒,张仁顺着雪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小女孩,躺在半人深的草丛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