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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长青沉默了许久,答非所问道:“你就不曾好奇我同辈师兄弟皆为合体期修为,为师为何现在只有元婴期修为?”
李大元想了想,回答道:“好像听掌教提过一次,一些特殊原因,大元想着师父或是不方便说出,便没有询问。”
哎!”药长青长叹一口气,将往日之事徐徐道来。
那是二十几年前,我炼制出了一颗天品九转造化丹,帮助三清教一名寿元将至的合体前辈进阶大乘期,名声响彻人界,被誉为丹道大宗师。(炼器炼丹等职业技能等级分为:初级炼丹师,中级炼丹师,高级炼丹师,丹道宗师,丹道大宗师)
掌教师兄欲让我接任灵丹殿殿主,只是我生性散漫,不愿受那殿主之位束缚,便携带你师娘和刚出生的女儿前往中州游历。到达秦国之时,偶遇秦国烛龙教丹道宗师秦铃儿,她是一孤独修炼了两千余年的老女人,见不得我跟你师娘恩爱,阖家幸福,便出言辱我只是运气好而已,真实炼丹实力必不如她。
我自是不服,自古运气便是我修仙者实力的一部分,若不然,同样修行功法,同样天赋灵根,怎会有人渡劫飞仙,有人却身陨道消,便嘲笑了她几句。
她听后大怒,便提出比试一场,若她输了,愿意拜我为师,加入三清;若我输了,那便留下我女儿拜她为师,省的我误了亲生女儿前程。我那时正意气风,又觉条件不算苛刻,怎可能忍她,便答应了与她比试丹道。
未料想此女人与我比的竟是炼制毒丹,两人同时炼出三颗毒丹,然后彼此依次服下,服下一颗可自行解毒一颗。若是无法解除当前服下的毒丹,可向对方求饶,承认此颗毒丹毒性无法化解,对方便帮助解除此毒丹毒性。
药长青说到这里,又是一声充满懊悔的长叹。
现在想起,秦铃儿那女子其心之恶毒,诡计之多端,真是世间罕见。
毒丹虽然不是我所擅长,但我精通药理,想来只要将补药药性,逆转炼制,也不会太难。我们二人便分别炼出了三颗毒药,然后同时服下第一颗。
第一局,服下毒丹后,她便承认此局输了,向我索取了解药,而我吃了她炼制的毒丹之后,虽然我自己炼制的解毒药未能完全解毒,但是靠着合体期修为辅以其他解毒灵药,还是将此毒丹毒性压制了下来。
可是第二局之时,我服下第二颗毒丹之后便感觉不对,此毒丹的作用竟然是增强和激第一颗毒丹的毒性,而且还必须等到第一颗毒丹的毒性潜伏身体内一段时间之后才有作用。若我第一局愿意与她平局结束,向她索要解药,这第二颗毒丹等于一点毒性没有,便可稳胜第二局,然后以全盛状态迎战第三局。
但此时后悔已晚,两丹混合爆之下,我的修为直接降到了元婴期。尝试了数种解毒丹药也未能成功解除。我认输之后她却告诉我,第二颗丹药根本无毒,所以没有解毒之药,说罢将药方,所需灵草,炼制方法皆告诉了我,我看了之后便知道这是真的,却也无可奈何。
而她服用我的第二颗毒丹之后也只是吐出几口鲜血,修为却并无任何变化。所以第二局她赢了。
其实当时在场所有人都已明白,如果我俩服下第三颗毒丹之后,以我当时的状态,除了以前炼制过那种毒丹,可以将毒性全部拔除。否则陨落当场的几率很大,毕竟毒杀合体期修士的毒丹,又岂是当时元婴期的修为可以抵抗。
而她就算无法化解我的第三颗毒丹,还可以靠着合体修为以及一些解毒圣药强撑。但是当时我心中又抱有侥幸,若我服下的第三颗毒丹,正是我能解除的,岂不赢定此局。而我的第三颗毒丹全部都是临时想起配置,第三颗更是综合了前两颗毒丹的经验,我很自信世间无人可解。
你师娘一直在旁劝我认输,我却一直不能放下胜负,就这样,我在认输与陨落之间做着艰难抉择之时,一不留神,那第三颗毒丹被你师娘夺去,直接塞入了口中。
我赶忙认输,向秦铃儿索要解药。你师娘那时才化神修为,化神合体,一阶之差,何止天上地下,体质也完全是两个概念。待我为你师娘服下解药,又用尽手段也没有将你师娘救回。
我的女儿也留在了烛龙教,变成了那秦铃儿的弟子。秦玲儿对于此事也感到非常遗憾,因为她只是想赢我,没想到因为此事造成了你师娘的陨落,所以便愿意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返回三清教寻一弟子,二十年后去秦国与我女儿在丹道上一绝上下,若我女儿没有炼丹天赋,她也会另找一名弟子培养,若是我的弟子赢了,就可以将我女儿带回三清教。
我归来三清教之后,用了二年时间,寻遍三清新入教弟子,皆无身俱绝顶修道、丹道天赋,又有大毅力的天才。每日只得借酒消愁,掌教师兄闻得此事,也不忍太过苛责于我,以致我每日放浪形骸,沉迷仙酒。直到在玉山县遇到了你。
事情说到这里,后面的李大元都亲身经历了,没想到师父平时嘻嘻哈哈,也看不出有什么心事,原来这些坚强都是假装出来的。对于师父有这样凄惨的经历也是让李大元心情沉重,不禁感慨,虚名真的害死人啊。
药长青满脸伤心之色,对李大元道:“大元,你是为师唯一的希望。为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如此天纵之资,人间罕见,而且你根基牢固,悟性无双,若你肯用心钻研丹道,五年之后前去战胜她绝无问题!”
说罢,竟两手相扣,欲要给李大元行礼。
李大元闻言,心中一痛,“扑通”对着药长青便跪了下去,满眼坚决的看着药长青,认真的说道:“师父,您对大元有再生之恩,师父放心,弟子一定苦修丹道,战胜她的传人,哪怕豁出去这条命,也会将您女儿带回来。”
自穿越以来,老头虽是从上代李大元的记忆中找出,但是自从拜师之后,对李大元各种关怀备至,悉心照顾,从入门攀登山峰学法,疲惫而归后的推宫活血,到每日晚上打坐修炼时的耐心讲解,仔细回忆,都是无声的关怀。
“什么豁出这条命去,休要胡言,只是前去比试丹道而已。”药长青听得出李大元言语中的真诚,也很是感激。
说罢,递给了李大元一块洁白玉简,说道:“这是为师多年炼丹心得的上半部,你先拿去好好学习运用,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问为师。等到学完这些之后,为师再把下半部涉及高级丹药,以及炼制天品、地品灵药的经验心得传授给你。”
李大元小心的接过药长青递来的玉简,向药长青狠狠地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弟子定不会辜负师父期望!”
药长青嘱咐完这些之后便向李大元告别说自己需要去找个地方安静一下,李大元看师父难受,也没有多言,只是劝说他不要太过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