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专捏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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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郑家峪人骇然心寒的事情是“死鬼子”进村了――二十年前人们笃信投湖死掉的血狼羔的薛良豪,活生生的再次出现在了徐嘉山的郑家峪里,而且一来住下还不走了。
二十年时间里,血狼羔的的音讯全无,就像人们想像的他那样,早死投胎去了。
可一日登场,毫无预兆如晴天霹雳,震得所有人都懵。这恶魔就这样,就好像从空中里一下子掉来似的,直接落在徐嘉山上郑家峪村里。
更令人心惊胆颤、感觉马上就被要命的是,血狼羔的这次出现,更是来者不善,不但带来两个人高马大的恶汉,几个人还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死人。
领“鬼子”进村的那个人,徐嘉山的人倒是都认的,原是村里的不良青年耗子脸郑嘉仁。
郑嘉仁三年前因为侮辱妇女,被他爹郑和琪一怒下与其断绝父子关系赶出了家门,失了踪。这番突然领了三个恶鬼一样的凶汉回来,定是只凶不吉。
果然,“鬼子”进村的当天,耗子脸就领着那一个麻脸、一个癞头的两个凶汉,挨门挨户上郑姓人家通知,到他家帮忙料理他爹的后事。
麻脸猛汉就是闷杠王王二麻子王二,癞头壮男就是瓷儿吴吴来。
求人帮忙不说好话就算了,吴来却凶霸霸地留下威胁之词:
“通知到了,人不到后果自负。”
接到通知,人们这才知道,一伙恶人拖来的那个死人是郑和琪。恶人上门送上“霸王柬”,人们一商量不敢不去,再一个碍于郑和琪生前的好人缘,又可怜他死的不祥,也都不忍心不去。
世事万万千,死者事为大。所以,郑姓族人纵使千般心胆寒,人们还是结了伙人到了郑和琪的门上,送他最后一程去。
人们期望着顺了恶人一回,把郑和琪的后事处理完了,这伙恶人该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后来,人们才知道想得美,现实永远比想像恶劣得多。
人们到了郑和琪家里,果然也被告知,郑和琪在山外遭遇土匪越祸杀人弃尸。
官府为郑和琪张贴了认尸布告。流浪在无为州无为县的郑嘉仁无意间看到布告,就认领了亲爹尸,拜了义父也就是那个血狼羔的薛良豪帮助他护丧回乡。
人们知道,郑和琪只是个在郑家峪做些小买卖的小货郎,并没有多少起眼的财货,土匪对他越什么货杀什么人?对于这些个几乎非人类的东西的话,信他们等于信鬼。但慑于三个人的淫威难犯,人们只好听从他们的要求,出份子出力气草殓了郑和琪。
出钱出力敛葬郑和琪,人们希望的是能拿钱消灾,都盼望在郑家的那三个瘟神尽快离开徐嘉山,该到哪里去就快点到哪里去。
但事与愿违,办完了郑和琪的后事,这三个瘟神从此在郑家安营扎寨不走了。
不久,又扩大了队伍,把两个名声和三伏天里的屎一样臭的家伙,网罗到麾下。
这两个臭家伙,就是在郑家峪的两个偷鸡摸狗、偷坟盗墓的鼠贼――溜墙鼠张三,土拔鼠李四。
真应了一句一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几个坏东西聚伙在一起,完全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直搅的徐嘉山鸡犬无声。
鸡犬为什么无声呢?因为都被血狼羔的他们一伙祸害给祸祸了,抢了去做了他们的下酒菜。
更可恨那王二麻子、癞头吴来,仗着人猛貌凶,借口东家门口有坑崴了脚,西家有娃撒土迷了眼,北家抛砖砸了头,南家猫叫扰了兴,无事生非找茬让人拿钱买太平。
他们横行霸道,坏事做尽,达到让人神共愤、谁都难以忍受的程度,和当年的血狼羔的天地道一样一样的行径。
但也有一个令人大惑不解的蹊跷事,就是恶汉们只拿郑姓族人的冤,很少招惹徐姓人。
这让原本和血狼羔的有生死宿仇的徐氏一族人满头雾水。既然敌不寻仇,徐家人也乐的得过且过,暗中小心戒备,谋划对策。
因为徐家人认为,和他们有生死仇恨的血狼羔的薛良豪不会和他们善罢甘休的。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一战。不战则已,战则是生死对决。
徐家人为了应对将来的大战,甚至想到了去山外寻找徐家能人来支援。怎奈薛良豪早派张三、李四监守了接天台,收上去了攀岩索。
不但如此,薛良豪还派出王二、吴来监视徐姓人,现有企图外出者,就严厉警告他们老实呆在郑家峪,不要没事找事。
如果徐家不知好歹一定要没事找事,大家谁都不会好。
徐家人从警告里听出了一点意味:
“薛良豪打算和他们和平共处。薛良豪和他们不计前嫌,他们也别给他找不愉快。”
薛良豪为什么要这样做?徐家人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只要能过平安日子就行了,大家多提防着就是了。
可是,这一来只苦了郑氏族人。郑氏一族原本认为薛良豪和徐家有生死仇恨,二者必有一战。
一旦两方生战,郑家趁机帮力,共除祸害。不料这伙坏东西绕过硬去只欺软,连生死大仇都不计较了,不理不睬徐家人。
如此二十余日,郑姓族人终忍受不住,便聚集全族青壮,举各样农用家使叉(木叉)锨锄头嚷到郑和琪家门口,喊叫要薛良豪一伙滚出郑家,滚下徐嘉山,离开郑家峪。
薛良豪见众人嚷上门来,就光着上身,露一身疙疙瘩瘩的黑肉,满身疤癞,用绳索提一扇三四百斤的磨盘出来。
他自己先甩磨盘如甩弹丸舞了一会,就冲众人喊一声“有种都别跑”,舞着磨盘就想向人堆里去。
听着磨盘飞舞的呼呼风响,转着圈儿不分个,人们知道那一定是擦着伤,碰着亡,傻子才会用血肉之躯斗磨盘。于是数百号人哗然而散,各回各家,提心吊胆,掩门不出。
薛良豪见唬散众人,在原地哈哈大笑,并不追赶。他就此吃定了郑氏人,向徐嘉山乡亲索吃索喝,肆无忌惮。
郑家人被薛良豪的凶猛吓破了胆,虽然被他们一伙搅扰的苦不堪言,但是再也对策去抵抗恶人一伙。都心怒不敢言,忍着受着。
众人怯恶不敢斗,终于让一人气愤填膺,誓要除掉这伙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