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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半,九点去报道。”姜起随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新闻和时间。
唉,姜起带上耳机,打开了蓝牙连接,单曲循环,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开始向目的地跑去。
“嗨,小伙!”还没走几步的距离,一条瘦长的老人的腿突然从路边伸出,给姜起拌了个人仰马翻。
咳咳,姜起踉跄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朝腿伸出的方向看去:“谁啊!有没有点道德,在路边给人使绊子。”
“嗨小伙,我看你骨骼清奇,眉清目秀,额……”坐在路边的老汉开口。
姜起扫了一眼眼前突然窜出的老汉,极不耐烦的嘀咕:“有病,”捡起摔倒时从耳朵上掉下来的耳机,小心擦拭灰尘。“大爷,我现在连房租的钱都没有,再过两天也要露宿街头了,碰瓷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嗨呀小伙,你这说的可就不对了。”老汉用身旁的拐杖支起身子,露出一脸狡诈的表情:“哪儿有见个老人坐在路边就说是碰瓷的呢,要照你这么说,那是不是公园里经常围坐一起的那些老头老太都是碰瓷的。”
姜起听了也是无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这个贼眉鼠眼的老汉,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抱歉了大爷,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别急着走啊,我正好还会算卦,算我刚刚绊倒你给你赔个不是,我给你算一卦咋样。”没等姜起反应,老汉又坐到了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画着各种歪七扭八的符咒的破布。
“我真的还有急事,改天要是还能碰上,我再让你算一卦好不好。”姜起推脱着,一边小心的向后滑步。
这个老汉依旧不以为然的,在地上摆弄那块破布。
唉……姜起看老汉沉迷其中,踮起了脚尖,蹑手蹑脚的开始向后挪步。
“来人啊,欺负老人啦!”终于还是被老汉现,没等反应过来,老汉一个猛扑抱住姜起大腿开始喊道,引得周围议论纷纷。
“嗨呀,大爷你别乱喊啊!”姜起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所措的掰老汉的手指小声说道。
“要么你留下来让我给你算一卦,要么我就碰瓷,你给我两千块钱,你自己选吧。”老汉死死抱住姜起的腿。
“可是我真的有急事……那你,您能快点吗?”姜起焦急的左右张望,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时间赶得上,姜起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又看了眼旁边盘坐的这个老汉。
“嗨!好了!小伙!”这老汉一忙活就是一个上午,终于摆好了他的风水宝地,拽着姜起坐到了边上。
姜起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心里也顿时凉了半截——下午一点,比午饭的时间还要晚上一个钟头,身上的零钱已经所剩无几,因为这个老汉拦路,去打零工的时间也已经错过,看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只能吃土了。
没等姜起反应,老汉一把抓住他的手掌摊开,开始仔细观摩:“哎呦小伙,你的姻缘线不错啊,我看手相的人里,你的可是最长的。”
“嗯……”姜起随声附和,已经无心再在这里呆了,只想快点摆脱这个老头。
“哎呀呀,可惜了。”老汉又摆出一脸愁容:“你的命数又天生是个短命的种喽……”说完便又收起了他那摆弄了老半天的符卷,驻起拐杖,伸了个懒腰,一瘸一拐的朝一边走去。
“大爷你去哪?”回过神来,姜起注意到正要离开的老汉,赶忙追上。“就看个手相就完了吗,那你摆了老半天的那东西是干嘛用的?”
“哈哈,仪式感。”老汉用手在下巴上做了个捋胡子的动作,一脸漫不经心的讥笑道。
听到这里,一股无名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姜起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拽住老汉的胳膊,对老汉大吼:“你就看个手相准备了一上午?我在这里陪你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你就给我听这些?我事业不行,我还用你算,我今天就想去打点零工挣点小钱,解一解燃眉之急,结果莫名其妙被你拦住,在这里呆了一上午。还姻缘好,还短命……”
姜起在一旁怒骂,老汉则是旁若无人的继续顺着人行道往前走。
直到在一家餐馆前驻足,老汉拍了拍姜起的后背,故作安慰的说道:“好了好了,小伙子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请你吃一顿饭,算是我给你赔个不是咋样?”没等姜起反应,老汉一把抓住姜起的胳膊往餐厅拐去。
老汉选的是最里面的两个位置,说是赔礼道歉,但是却全然不顾姜起的反应,自顾自的对服务员点了一大桌子菜,那势头,巴不得把整个菜单都吃一遍。
没过一会,服务员将老汉选的菜品一一呈上,这老汉也是毫不客气,一副几天没有吃饭的样子整个开始往嘴里塞。明明是赔礼道歉,反倒是姜起,看着面前的菜肴,却是格外拘谨,总是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用餐结束,老汉住起拐杖支起身子,朝前台走去。姜起则是坐在原地,稍做歇息。
直到服务员朝这边走来:“你好,先生,你们本次的消费是七百二十元,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