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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傅……”
听见某处传来的噪音,我拧眉道,“聒噪。”直接将其打晕,再看向精灵,精灵很机灵,相处了这么多年,养成的默契,它知道现在该干嘛!不该干嘛!
耳边清静了,我仰头看着天上,心中诧异道,“师傅所说的性命之忧,就是它,我倒要看看能收得了我的命吗?”
说着我就直接飞上了空中,准备迎接它的到来。它似乎也准备好了,轰的一声,直接三道电芒伴随着雷鸣一同劈了下来。它也是丝毫不客气,才三道就直接逼得我嘴角溢出了血液。
紧接着四道,五道,六道……如浪涛般将我圈起,包围,金色电芒急飞舞着,一秒,两秒,三秒像是商量好了,同时从各个方向袭来、击穿。
“噗!”
这雷劫打在身上带来的剧痛,从骨肉间漫延开,好似连五脏六腑都要绞碎,鲜血汩汩落下,染红了面纱,我感觉快要碎了。
“疼……好疼……”
鲜血如水一样流淌着,止都止不住,脸色煞白,我赶紧护住心脉。上空雷云隐隐躁动,我抬起头看着汇聚的数十道电芒,此时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好像要命丧于此了。”
正当我要放弃沦为废人之时,衣襟上一滴血珠垂落而下,刚好砸在腰间佩戴的玉佩上,玉佩似有灵性,出一道耀眼夺目红光。一会儿,一只火凤凰化形而出,在空中盘旋、鸣叫。
我很惊讶,这玉佩竟有如此妙处。当初师傅只说是母神遗物,想着留个念想便一直戴在身上。而自己也认真观察过,就是块普通玉石打造而成的,除了外表好看和有点醒神的作用,实在看不出其它。
现如今,你告诉我里面一直关着一只火凤凰,而且它似乎要独自去会那数十道电芒……
没等我惊讶完,那电芒直接劈了下来。
“轰!”
劈在了那只火凤凰身上,看着那电芒劈在它的身上,我心口处突然异常疼痛,比起刚刚击穿时更甚,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再当我抬头看时,那火凤凰已经接完电芒,化为漫天星辰洒落而下。
我伸出手接过,它幻化为了一根绒毛,其形状跟自己额头处的一模一样,很‘亲切’。我的眼眶也不知何时红了起来,一滴泪珠落下打在了玉佩上。
连我自己都忘了,上一次眼红是什么时候?似乎过了很久很久,记不清了。
我垂眼看着这绒毛,想着刚刚出现的那只火凤凰,‘母神’二字让我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不就十几道雷劫吗?怕你不成。”
最后血肉模糊,青衣破烂得不成样子,血淋淋的,身上一道道的雷印差点要了我的命。而我这时刚硬抗完雷劫,怕耽误时辰,用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将手中的水壶朝某个影子丢去,便直接昏死过去,从空中跌落而下。
——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又是何时醒的,只知道自己醒时,小白趴在床角边睡着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趴在自己身上,而是靠在床角边。
突然小白调整了一下姿势,脸朝着我在边,突然心一颤,我很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眶红了。小白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拧眉,像只可怜虫,似乎还憋着泪。
不知怎的,这时我好想去摸摸他,刚抬手,却不小心扯到伤口处了,我疼得“啊”了一声。
“疼!”
一旁趴着的人闻声耳朵动了一下,直接被我整出的动静惊醒了,睁眼盯着我。
我看着小白直勾勾都盯着我,不知哪儿从冒来的‘心虚’,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他的泪水像不要钱似的,哐哐流下,我看着更心虚了。没等我有下一步动作,小白带着哭腔连忙阻止道,“师傅,你先别动,伤口还没愈合,小心扯到了,你先躺着,师傅饿了没,厨房我顿得有粥,徒儿这就端来。”
也不待我回答,小白就着急忙慌出去了,见此我一脸无奈的笑了笑。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捧着粥,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生怕撒了。
我念着自己一没残,二没废,忍着痛想伸手接过,却被他阻止道,“师傅还受着伤,不宜动身,还是让徒儿吧。”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将温文尔雅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眼珠子转了转,妥协道,“那行吧,有带徒儿了。”免费的苦力,白用白不用。
通常我为了喝酒,但又嫌拿上拿下麻烦,面纱为了方便会直接消失不见。没了面纱遮掩的脸庞,基本上都是靠心情变幻,可能上一秒是个貌美小娘子,也可能下一秒马上就是个年过九旬的糟老太婆,也可能是随机来个什么的。
活了九千多年,每天不是蒙着面纱,就是顶着书籍上描绘的面貌。没有人见过我的真容,其中包括师傅,亦包括自己。
我就这么当着小白的面,变幻成了个病娇娘,脸上有着一丝病态的美,像不健康,那样子极符合我现在的状态。
小白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也知道他的师傅身上藏着许多秘密,而他就算再好奇,也不会过问。因为他知道,师傅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只见他面不改色舀了一勺粥,待到温度合适,方才递到我嘴边,“师傅,来……张嘴。”
今日的米粥放了糖,很甜,但不腻,散出清香,很入味,看着他那认真模样,我竟一时不舍得打断他。
就这样一勺又一勺的,两碗粥下肚,我才开始叫停。
小白这次成功晋入上仙,个子长高了些,五官看起来更加俊美,整个人也懂事了不少,不再似从前那样贪玩,有些个大人风范。
看着他的眉心处,我不禁感叹,“小屁孩长大了,长得越加俊俏,精致的过分,也不知最后便宜了哪家娘子。”
一时入了神,我竟分不清谁才是师傅。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月左右,期间小白这不让我干,那不让我干,每天就像个废物一样躺尸在床上。也不知他从哪儿寻来的药方,熬制出的药,黑黢黢的,像掺了毒,不,比毒还毒上三分。不仅苦,还黏糊糊的,第一次入口的涩味我这辈子都无法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