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二兽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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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早上这一幕,众人都很窝心,收拾完货物也上路了。二兽却很开心,不住地在杨啸身边呱噪,说那些马贼还不如一匹狼,甚至连野驴都不如。看见崔头领和石靳叔并马过来,就闭上嘴找生皮去了。
经此一战崔头领对杨啸更加看重,很客气的说”杨啸啊,刚才多亏你果断出手,否则后果难料啊!”杨啸傻傻的一笑,道”杀几个贼人而已,崔叔不必挂怀。”
”贼人,那可不是普通的马贼,那是党项人专门安排在此等候我们的,虽然唐使还没有暴露,但是前路将是危机重重啊!”崔叔很肯定的说,杨啸此时才醒悟“党项野利氏?”
杨啸与崔头领,石靳三人并骑而行。崔叔从腰间解下羊皮囊,打开盖子仰脖喝了一口,哈着长气伸手对着杨啸扬了扬皮囊。石靳赶紧解下瓜州时那个羊皮囊递给杨啸,二人把皮囊举起碰了一下,共同仰脖灌了一口。
崔叔将酒浆咕咚咽下后说”杨啸啊!西北这条商路,崔家经营了几十年了。虽然凶险了些,但收益也算丰厚。你看到崔某与马贼头领称兄道弟,不感到奇怪吗?”
说完又扬了扬皮囊看看杨啸,杨啸封了自己的羊皮囊,掖在腰间后回答道”崔叔,西北这边一直都不太平,想必这是崔家的布局吧。”
崔叔惊讶的看了看杨啸,又回头看了看石靳,仰天大笑道”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识,不简单啊!既然你有这般见识,那崔某就告诉你。崔家有四条商路,一路西北,一路辽东,一路江南,一路蜀地,以京洛为中心。东西南北全覆盖,正因为天下不太平,才有成倍的收益可赚呢。我只负责西北这一路,从洛阳到于阗的官匪通通为崔家做事。
杨啸看了一眼石靳叔笑问“石叔可是管沙洲这一段的护送?”石靳叔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崔叔马上接过话头道“你石叔只负责沙洲到甘州的护送,明天就到甘州了,你石叔就该回去了。你是要去中原祭祖的,你石叔就把你交给我了,咱们一路到洛阳还有很多的凶险去闯呢!”
杨啸听到洛阳,心里一暖,紧接着就是一痛,那是他记忆中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虽然洛阳美食,没有滋养现在身体,但是那里有他魂牵梦绕的人。
抬头望了望天,还是那么蓝,舒了一口气,压了压此时不该有的心思,强颜欢笑道”崔叔,洛阳好玩吗?”说完只想抽自己嘴巴,为什么出口就是洛阳的呢?
崔头领感觉他好像有心思,恍然大悟似的心想”这小子的祖籍在洛阳吧?那就好,毕竟是中原人,只要情结还在,彼此沟通起来就会简单得多。可是他不愿说出来,肯定有原因,等他到了洛阳,摸清楚其中隐情,替他解决,还怕他不跟着崔家,人才呀!一定不能让他跑掉。”
”洛阳!当然好玩儿了!那里有炀帝时建的洛阳城,有武周时建的皇城,天堂,明堂。龙门有石窟,东郊还有白马寺,不过被烧过!你知道洛阳八景吗?“
羊啸其实知道一些,像龙门山色,洛浦秋风等等,但此刻却不能说出口,就装作好奇的摇摇头。
”呵呵…洛阳八景是龙门山色、马寺钟声、金谷春晴、洛浦秋风、天津晓月、平泉朝游、邙山晚眺、铜驼暮雨。你记住等到了洛阳,去看看感受一下帝都的风采!”崔树想极力拉拢杨啸,便猛夸洛阳,他以为的杨啸的故乡。
石靳叔也听出其中的味道,提醒杨啸道”杨啸啊!这一路你要听崔叔的话,办完事要赶紧回来,不要让你奶奶担心啊!”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叫他羊蛋蛋了。
杨啸赶紧接道”石叔,此去可能要耽搁一年半载,石叔帮我把奶奶照顾好!”崔头领听这二人这么说,知道自己表现有点过了,就自己给自己解围道”皇宫咱去不了,龙门石窟,白马寺我带你去转转。如果可以,江南也要去一趟,那里的繁华与洛阳不同的哟!”
听着崔头领有些引诱味道的话。石靳知道他极喜欢杨啸这小子,就放下心,不再言语,默默的跟在了后面去了。杨啸也听出点儿味道,且正合心意,就假装好奇的问道”江南,有何地堪比洛阳之繁华?”
崔头领呵呵笑着回答”江南有扬州、金陵、钱塘都是繁华之地,也是我们华夏人的集居地,风情人物与西北大有差别,你会喜欢上那里的,说不定还会抱得美人归呢!”说完就哈哈大笑,催马向前,到商队前头去了,石靳也紧随着去了。
二兽见状,提马与杨啸并行,献媚的说道”啸哥哥,听那崔叔说你也要去中原,带着我吧,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杨啸还未开口,就听左边儿古兴右边儿生皮同时吆喝道”还有我,我也去!”
杨啸为难的左右看看二人说”我是去祭祖,不是去相亲,你们也要去吗?”
生皮无赖的说”去,不管你是去干啥,我都跟着,否则你就去不成!”
二兽与古兴同时很肯定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生皮的无赖行径,杨啸很
无奈的答应道”好,都去,可是我答应也不成,石靳叔答应了才成。”
生皮与古兴同时催马去问石靳,二兽看二人离去,撇嘴说道”我不问,我
就跟着你!石靳叔管不着我,我阿爸阿妈都管不着我,我去中原给他们带回去个漂亮婆姨,我就不信我阿爸会打我!”
杨啸好像不认识这小子似的,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了上,然后嬉笑着骂道”哎!你小子光棍哩很么!长大了是吧?没人管着了是吧?你想反天了是吧?”(二兽娘的家乡话)
二兽得意的笑着答”我只听啸哥哥的话,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打狗我不撵鸡,再说了,我不过才比你小三、四岁嘛,我什么都懂哩,如果碰到可意的女子就让她给我生娃,生一大群娃,生一大堆娃!”
听到二兽的憨话,同行的人都大笑起来,杨啸也笑得趴在马背上直不起腰,也不再接他的话茬。众人笑声还没停,生皮与古兴就黑着脸回来了,跟在杨啸身后,二人嘀嘀咕咕的小声商量着什么,也不知道要使什么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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