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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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院里晨雾之中站着一个蓝色的身影。
“姑娘休息的可好?”叶俊风走过来。
“那个……”我想把我想了一个晚上的道歉话说给他。毕竟他是古人,那样被人调戏他应该很不甘心吧,我也有点过分了。再说,万一他记仇怎么办?
“叶某昨夜失礼了。”
恩?他竟然跟我道歉?
“叶某知道姑娘不知中原礼节,还对姑娘说出那么无礼的话,是叶某有失分寸。”他好象想表达却不知怎么表达似的,脸有些微红:“我母亲是阔族人,所以我知道你们的一些东西和我们是不同的。”
不知所云,我木然地点点头。
他脸更红了,一拉衣服下摆,蹭一下跳到了走廊护拦上,又蹭一下跳了下来:“看到了吧,我也会做这些不雅的举动,所以我知道你的不同。”
我又木然地点点头。
“嗨,反正就是我昨晚不该说你嫁不出去。”他飞快地说完转身快步走了,看来他也不总是那么文雅啊。我站在原地想了一半天,一个结论:他发烧了。
中午,诸葛鹰来把我和红依接回了他家。现在红依受着伤,我也不能带着她到处走啊,于是我决定等红依伤好了再想办法。大哥虽然是个捕快,可院子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真不愧是武将之后啊。看淑德吃力地搬动那些兵器打扫卫生,我赶紧过去帮忙。
“诸葛夫人,姑娘的药忘在我那儿了。”一抹蓝色站在门口。
“有劳郡守了。”淑德走过去接过药。
“风小子,吃不吃饭啊?又要去西山吗?”干娘从屋里走了出来,对他说到。
“不了,老夫人。”
“什么老夫人不老夫人的,我说了,叫我姨——”
“是,姨。”
叶俊风向干娘行了一个礼,又向我们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每次都纠正,下次来还会叫老夫人。都怪他那混蛋爹。”干娘有点心痛地摇着头。
我的好奇心起来了:“干娘,什么是阔族女子啊?”
干娘看着我:“是风小子告诉你的吧。”
“恩,他说他娘是阔族女子,所以他说他有时候也会不守中原礼节。”
我没把他的神经行为说出来。
“哈哈哈哈,干娘就是阔族人啊。风小子他娘,当年还是我的好姐妹呢。”干娘开心地大笑。
我知道阔族一定是一个很豪放的民族,因为干娘和我见到的其他的古代女子有着天大的差别。对这个民族的崇敬让我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我缠着干娘给我讲讲阔族和叶俊风的事。
阔族是北方的游牧民族,以游牧为生,与现在被赶到西北地区的蒙落族共同统治草原。能征善战,人民性格豪爽,家庭制度为一夫一妻制。由于水草纠纷,经常和蒙落发生冲突。
23年前,现在的承天皇帝付元礼与当时的阔族首领博尔汗结盟,博尔汗还将自己的女儿海琳珠嫁给了付元礼。两军连手打败了蒙落,付也借阔族军队打下了自己第一块牢牢的根据地。很多异族青年在共同征战中产生了爱情,诸葛忠和干娘就是一对。当然,也有很多政治投机分子也趁机骗取阔族贵族姑娘的欢心。叶俊风的娘就是被人欺骗的一个。等到后来付军逐渐强大起来,向南征战,阔族的帮助对付军来说越来越不重要。阔族在付元礼心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与此相伴的是阔族人的地位也越来越低。正妃海琳珠被冷落了起来,各政治投机分子们也纷纷把自己的阔族妻子或休弃,或冷落。叶俊风的母亲带着叶俊风被赶到了叶家的一个别院,与叶家分开住。承天建国,正妃海琳珠并没有封后,而是封为海贵妃,不久在宫廷斗争香消玉陨。阔族的处境更差了,和其他少数民族一样成了承天的二等公民。
叶俊风跟他娘在叶家别院长到15岁,在天性善良、活波、开朗的娘的教育下,叶俊风不仅很好的继承了阔族人的豪爽大方,还熟读阔族丛书。母子两和一些阔族侍从有时候出去游历,有时候出去访友,在别院过得快快乐乐。
可5年前皇帝忽然封海琳珠所生的皇子付寒君为亲王,政治投机分子们以为风向要变,于是叶俊风的老爹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儿子。来接儿子时他又顺带发现了阔族老婆总是出游的事,大发雷霆。
于是他发狠派家丁封住了别院,不准阔族老婆出来。逼叶俊风学习中原文化礼仪,来换母亲能自由出行,天资聪慧的叶俊风两年便熟读了老爹给他的所有典籍,但却很难融入到那些束缚人的中原规矩中。
皇帝在封了付寒君为王之后便再也没了动作,于是叶老爹又对这个骨子里狂放的儿子烦了起来。正好新建蛮洲郡,他便为儿子讨了这个在很多人眼里看来是流放的地方做了郡守,只打发了一个小厮跟着儿子到这里。
干娘说了这些,叹了一口气:“唉,这孩子,现在天天逼自己灌那些什么所谓的礼仪廉耻,就盼着一天能让我那姐姐扬眉吐气。那姓叶的囚着我那姐妹,却一点闲钱也不给,这孩子得的那点俸禄每次都会让人捎一半回去给他娘。偏的我除了打仗什么都不懂,帮不了他。”
怪不得他那么小气,连一个荷包蛋都要计较,不过他的狂放我可没看出来。
我们真有点像呢,我对他的不满全都没了,只剩下友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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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依的伤好得很快,几天过去,我该考虑生计问题了。不能老吃干娘家的白饭啊,不然我会羞愧死的。
吃过午饭,我出门查看蛮洲的情况。既然在古代没有血亲,那干娘大哥就是我最亲的人,谨慎的我不想在这个还非常陌生的世界里面独自走得太远。身上只有一百两银票和一些从张家带出来的首饰,要做大买卖是不行了。
像其他穿越人一样去青楼卖艺,这种荒唐的想法被我自己完全否定,这个时代入了青楼就再也不能嫁人为妻,只能为妾。我要进了青楼就真成圣女了,那些大侠们企不是痛失良缘。蛮洲只有一些零散的娼妓,在叶俊风的坚持下青楼一律不准开进蛮洲。
在当铺里当了些首饰,我买了一身少数民族的过膝长裙穿上,红依给我的衣服太长了,我暂时还穿不习惯。反正我对这些民族衣服一点都不排斥,因为它们和苗族的短裙很像啊。
穿上棕色的衣服,再和着丝线辫上两辫子,蹬着茅草鞋,我看起来就像印地安土著少女。
在蛮洲转了一圈,我了解了这个城市的概况。
这里很多居民是战争时期迁来的,同时也有很多本地人,多民族杂居。陆路修通了以后,很多商人到这里来购买西南的特产。但由于新建城市,商业贸易不发达,更多商人像以前一样选择坐船顺阳江而上,进山收购山货。城里没有大规模的市场,山里的少数民族也少有人来城里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