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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楚羽别了马扩,又收得时迁上山,甚是高兴。在广济军采购了两匹马,给时迁和裴宣乘骑,刘涛驾的马车单给众人放行李。众人便晓行夜宿,行了十来日,在政和八年正月二十八这一天,赶回到了水泊边。
远远的看到水泊东边酒店上那写着“梁山酒楼”的望子,众人这一趟去了近两月,又回到山寨,心里甚为高兴。
东面酒店扩大了不少,有了三十来间房的模样。除了客舍,还有仓库,马厩,马车修理等,俨然已是一个微型的货物集散中心。酒店前上人来人往,路上各种马车,商队络绎不绝。
一店伙计见众人皆骑马而来,上前打招呼,见是楚羽等人,欣喜的向酒店那边喊道:“朱头领,弟兄们,寨主回来了,是寨主回来了。”
只见酒店内伙计们喜笑颜开,纷纷放下手里活计,向楚羽一众迎来。楚羽哈哈大笑,下得马来,正准备迎接山寨的兄弟们。
这时却听到店里一阵骚动,一条黑凛凛的大汉,提着一对板斧,怒冲冲的从店里跑出,嘴里还兀自骂道:“好啊,这鸟寨主终于回来了,看俺剁了这厮鸟头。”
后面跟着朱贵,正想去拉着黑厮,又如何跟得上。
楚羽见前面人群骚动,正奇怪间,见一黑大汉从店里跑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直冲到自已面前,拿着板斧就当头劈来。
楚羽一见黑大汉,心中已有几分猜度。见斧头劈来,忙回身一闪,将身后马背上的衮刀摘下,拿在手上。
焦挺和陈绍先也把衮刀拿在手里,盯着这黑厮。而刘涛跳下马车,就要去寻藏在车里的弓。裴宣也把路上采买的一对剑抽了出来。时迁却绕到边上,准备去偷李逵身后了。只有人群最后的凌振,正在马背上惊疑不定的看着这黑大汉。
楚羽示意众人不要妄动,笑嘻嘻的向那黑大汉道:“李逵,你这厮终于敢来我这找打了?”
那黑大汉刚对楚羽当头一斧,见楚羽迅捷后退,拿刀在手,心中暗自喝彩。此时听闻楚羽口出嘲讽,如何能忍,趋身上前,对着楚羽又是当头一斧。
楚羽闪身避过,横着衮刀,发力朝李逵推去。
李逵本被楚羽闪过,正身形不稳,被楚羽发力一推,如何能稳,便后退一屁股跌坐地上。
楚羽又笑嘻嘻道:“李逵,你这厮没吃饭吗?”
李逵正暗道这鸟寨主力气好大,见他又笑嘻嘻的嘲讽自已,不由怒火中烧,紧握双斧,没头没脑的朝楚羽砍来。
两人一阵好斗,真是一个黑凛凛如地狱恶鬼,一个彪呼呼似军阵杀神。一个板斧朝脖颈狠剁,一个衮刀朝心口猛戳。真似黑蛟撕青龙,又如两虎斗山林。
此时不光店中伙计,连附近行商旅人都停下观看。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两人撕斗的店前平地。一些孩童和矮小之辈干脆攀到周围树上去。在水泊里训练水军的阮小七,听得岸上声响,也带着几十个水军上得岸来,挤入人群。
人群喝彩连连,随着场上撕斗两人的动作,发出或兴奋,或惋惜的喊声,甚至还有胆大之人当场支起招来。
两人斗了五六十合,楚羽发现李逵果然名不虚传。力道大,招式猛,更重要的是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在军阵厮杀,真是一员猛将。
只是招式普通,单打独斗遇到绝顶高手难免吃亏。原著中他就被燕青、焦挺这种摔跤好手摔个七荤八素的。
而楚羽融合了西楚霸王项羽的身体素质和武技,又经与武松,焦挺切磋对练。单打独斗对付李逵,自是轻松。只是楚羽想试李逵的武技,又存了给李逵留面子的想法,故攻少防多,在外人看来,斗得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两人又斗了三五十合,楚羽见李逵已是身疲手软。瞅得一个破绽,跳到圈外来,对李逵喊道:“李逵,我打累了,不打了。”
李逵见楚羽说不打了,正中下怀,嘴上却兀自说道:“你这鸟寨主端是厉害,但为甚不是如朱富那鸟厮说的一般,让一只手和俺铁牛打,端是说话不算数。”
原来那李逵正在江湖上浪荡,得了赦宥后也不回家。年后某一日晃荡到寿州下蔡城时,听闻一队从沂水过来的客商谈起梁山楚羽,又听到楚羽在寻找一位叫李逵的好汉和那般言语,又如何忍得住?就径直向梁山赶来,前几日到水泊边梁山酒楼,嚷嚷着要砍了楚羽这鸟寨主的狗头,打烂朱富小人那污蔑李大好汉清白的嘴。
朱贵朱富两兄弟得到楚羽行前言语,朱富自是到水泊中山寨躲了起来,由朱贵这老乡出来好言劝住李逵。又每日好酒好菜招待,直到今日楚羽一众归来。
楚羽这时才能好生端详李逵,只见这厮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怒发浑如铁刷,狰狞好似夜叉。
心中暗道:真是一条莽汉。嘴上却说:“李兄弟,我楚羽莫说让一只手,就是全力以赴,才能堪堪抵住你啊。”
又向周围观众团团抱拳说道:“各位好汉见证,前段我对李逵兄弟说的言语是错的,我这里就给李逵兄弟道歉。”
说完,就向李逵施礼道:“请李兄弟见谅。”
李逵见这偌大山寨的鸟寨主,在大庭广众下给自家认错道歉,面子得到极大的满足。
心中甚是得意,原有的一点怒火早飞到九霄云外了,哈哈大笑说道:“看你如此诚恳,本铁牛大人大量,就原谅你了。”
又见楚羽挽住他肩膀,笑咪咪对他说道:“走。”
李逵发愣“干啥去?”
“打完了,上山吃肉喝酒去,你不去?”
“哈哈,有酒肉吃,不去就是忘八蛋。”
楚羽看人群阮小七迎了过来,马上一个熊抱,说道:“辛苦七哥守山寨了。”
阮小七颇不习惯楚羽这种异于宋人,表达亲近的方式。但心里高兴,就眉开眼笑的对楚羽说道:“当家的回来就好了,要不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没了主心骨,吃酒都没滋味。”
楚羽又去迎朱贵,却见朱贵身边站着一位好汉,生得眉秀目疏,腰细膀阔,二三十岁的模样。
朱贵忙给楚羽引荐。此好汉姓杨名林,江湖人称“锦豹子”,自幼便流落绿林,走南闯北。前些时日路过梁山,朱贵见其异于常人,想起当家招揽好汉言语,就留在酒店,待当家回来定夺。
楚羽大喜,“锦豹子”杨林虽武艺不高,但却是个为人精细,重义气,爱结交的好汉,又是个行走江湖,打探消息的一把好手。
楚羽握住杨林双手,说道:“早闻兄长江湖名声,今日能上得山寨来,真是山寨之幸。且随楚某上山去坐一把交椅。”
杨林原还担心自已武艺一般,怕被楚羽看轻。见楚羽刚一见面就许了山寨一把交椅,真是喜出望外。朱贵见自已举荐的人受寨主重用,也是高兴。
众人说话间,阮小七已调来山寨船只,众人就乘船进水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