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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明寺。
“净鸿法师,求求你救救母后。”
高怀临跪在净鸿法师跟前,双目通红的乞求道。
“原是我借着太子身份嚣张跋扈,冲撞了您,但务必请您救救母后,她现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殿下快快请起。”
净鸿法师连忙伸手拉起了高怀临,却被他一把挣脱开来。
“我知道您精通医术,您若不出手相救,我就跪在这佛前终日不起。”
“唉……”
望着眼神坚定的高怀临,净鸿法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老衲对医术不过略知一二,哪能称的上为精通?佩芝皇后本就经历亡国丧夫之痛,又一路舟车劳顿,少进膳食,身体早已亏空。”
净鸿法师略带惋惜地说道,“她多年未见殿下,如今终于得以相认,内心激动,更是有损身体。”
“老衲即便心有余,但也力不足啊!”
闻言,高怀临缓缓直起身子,望向了净鸿法师身后,大殿中的佛像。
北承朝内历年诵经祈福,高怀临都跟随高景一同前来。
那时候他从未在意,心性只在饮酒作乐之上。
而今日,他内心虔诚,只求九天诸佛能够救他母后一命。
见状,净鸿法师摇了摇头,悄然离开了。
面对佛像跪拜三下,高怀临擦去眼角的泪光,站起身子,朝着佩芝皇后的寝屋走去。
推门而入,高怀临走到佩芝皇后床边,望了一眼还在昏迷的佩芝皇后,缓缓跪了下来。
“母后,儿臣不孝,多年来那高景于我表里不一,儿臣竟从未察觉。”
“我素日沉迷于酒色,未尝有过建功立业之心,也从未认真修行,寻觅仙道。”
“如今得知真相,儿臣懊悔不已,但终究为时已晚。”
“儿臣此后定不负您与父皇期许,将复兴南永之心埋于心底,与那高景不死不休。”
说罢,他轻轻叩头,随后伸手握住了佩芝皇后的手。
“咳……咳咳。”
伴随着两声猛咳,佩芝皇后眉头紧皱,缓缓睁开了眼。
她扭头看到高怀临正跪侍在旁,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孩子,快起来。”
说着,她想要伸手将高怀临扶起,但终究没有任何力气。
“母后您慢点。”
眼看佩芝皇后想要起身,高怀临连忙扶住了她,在她背后垫上了一枚靠枕,随后坐在了床边。
“孩子,不要难过,不要愧疚,是我与陛下亏欠了你太多。”
说着,佩芝皇后两手包裹住高怀临的手,掌心的温暖顿时传遍他的全身。
多年居于宫中勾心斗角,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我现在虽已没什么气力,但躺在这里想想,若是你能摆脱朝政,就在这寺庙中诵经念佛也好,即便身处乱世,只要人族尚存,你起码也能保全一生。”
“人心不足,荣华与权力是追求不完的,异族入侵时,陛下总说要为苍生百姓安稳生活,一味与异族委屈求和,但我知道,他年事已高,又无子嗣,只想在余生保住皇位。”
“咳咳……”
佩芝皇后咳嗽两声,继续说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待他想要反抗时,却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