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儒效破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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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艳阳高照,大夏本次武考也即将迎来最终对决。
原本此时应该进行的是三四名之争,但由于陶零被林尚文一掌震死,赵山河直接成为了第三名,原定于第二天的决赛,也提前到了今日。
场上,白衣红衣相对而立,场下,所有观众翘首以盼。
“林公子,待会打起来,你可要让着小女些”,比武台上,韩红雪眼角带笑,悠悠开口。
“韩姑娘说笑了,林某这微末身手,怕是连姑娘的剑都逼不出鞘呢”,林尚文拱手回应,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比试开始!”
伴随着考官宣布,刚刚还谦逊有礼的两人,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对方,正可谓嘴上说着漂亮话,下手却是招招狠。
韩红雪并未拔剑,只是运起玄妙身法,与林尚文战作一团,稍一交手,对战中的二人皆是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俱是后天巅峰的境界。
场下观众却有些悻悻,比试中的两人境界又高,身法更是玄妙,速度之快,又岂是寻常人能看清楚的,只能依稀分辨比武台上一白一红两道颜色闪转腾挪,耳边传来招式对撞爆发的气响,以及暗劲迸发的闷声。
久攻不下,韩红雪知道眼前的少年并非寻常武者,根基身法皆不弱于自已,不使出点真本事,根本拿不下对方,于是又过了几招后,脚步一点,闪身远离了林尚文。
“锵”
红衣少女缓缓拔出身后宝剑,面色变得郑重,似对着林尚文开口,又似喃喃自语:“红雪一身功夫,大半皆在剑上,剑上无眼,请君小心了。”
望着韩红雪郑重的样子,林尚文没有答话,心中也是好奇,这红衣佳人,能使出什么样的精妙剑法。
只见台上红光一闪,韩红雪再次欺身上前,手腕一抖,朝着少年刺来。
“流水剑法”,依稀间,林尚文听到少女娇喝一声,剑到跟前,少年运起身法欲要躲避,却发现根本摆脱不了,此刻少女手中之剑,恰如其名,流水一般,绵延不绝。
见林尚文有些狼狈,少女心中隐隐得意:任你天赋在高,但杂草里又怎能开出花来,自已这山上武技的精妙,又岂是山下之人能够想象的。
少女手中攻势不断,林尚文已是被逼到场地边缘,眼看就要落下台去。
“唉”,白衣少年轻声一叹,心道:“还得再拿出点本事才行”,体内文气运转调动再强三分,只见白光一闪,人已落到剑光之外。
韩红雪微微一怔,对于眼下情形有些难以理解,看着侧方的林尚文,心中疑惑,手上却没闲着,剑花一舞,再度攻了上去。
然而后续交手,流水剑法再没发挥作用,韩红雪已然清楚,林尚文不是靠运气闪了出去,而是身法速度竟又快了三分。
“若快到极致,风尚且追不上,曲曲流水,又怎能包裹得住。”
林尚文轻笑一声,便踏着五行步,再次与韩红雪战到一起。
又过二十余招,韩红雪神色愈发凝重,剑招一收,飞身向后,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再无轻视,漠然开口,却是公子都不叫了,“林尚文,能在世俗修出这般实力,你天赋之高,我亦未见,但流水剑法不过平常,我家中真正绝技之强,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家传剑诀,红雪不才,只修得一剑,此剑一出,生死难料,我不想杀你,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已认输吧。”韩红雪语气微冷,缓缓说道。
少女话语说完,天气似配合一般,微风骤起。
林尚文衣袂飘飘,并未答话,暗自思索:“若自已实力尽出,韩红雪断然不是对手,但对方身后势力非凡,六重劲力之下,一不小心打死对方,定会生出事端,可若不杀死对方,这超越常理的力量传出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杀又杀不得,不杀更不行,难道自已真要认输?”
少年正纠结之际,突然灵光一闪,已然想到应对之法:“倒是钻了牛角尖,自已一身文脉修为,已达儒士六重,先前只想着能打出六重劲力,却是忘了,自已这一身深厚文气,已是后天巅峰武者的两倍有余,就算只使三重劲力,便赢不得么?”
林尚文心思百转,时间却才过片刻,既想通关键,便不再犹豫,坚定道:“韩姑娘家中绝技有多高明,林某不才,也想见识见识。”
韩红雪之前好意提醒林尚文,并非起了惜才之心,而是因为之前半决赛中林尚文最后的那一掌,以为林尚文身后另有山头,怕杀了少年引起关注,坏了自家的谋划。但林尚文这番说辞,她已然退无可退,只得运转内力,缓缓抬起手中长剑,轻声自语:“吾身可化千万般,寻常人物怎能辨——朦胧”。
此时林尚文的眼中,只看见对面的少女抬起长剑,向前踏了一步,身形便消失在了台上,再次出现,地面天上,竟同时化出十多道少女身影,同时舞着剑花,刺向自已。
“千举万变,其道一也”,不知怎地,身处此等杀招,林尚文的脑海中竟想起了《荀子·儒效》中的这句话,随着少年口中轻吟,体内文气好似受到牵引一般,向着林尚文的眼睛汇聚而去。
只见少年的眼中一个“一”字轻轻闪过,林尚文突然发现,面前的十多道少女身影竟接连消散,最终只剩下一道,不及多想,林尚文运起全身文气,催动五行步,闪过攻击,暗道一声八斗掌,只使出三重劲力,抬手向着少女肩头打去。
眼见林尚文破解剑诀,打向自已真身,韩红雪来不及震惊,慌忙间转动手腕,以剑格挡对方的一掌。
“啪”
一声脆响传来,场下观众一脸迷惑,方才只看到韩红雪好像使出什么绝招,人影一闪而过,来到了林尚文的身前,待看清时,只见林尚文一掌打出,少女持剑格挡,便被轰到了台下,“朦胧”的化身幻影,除了少年,竟无一人可见。
“噗”,比武台下,韩红雪口吐鲜血,一脸震惊的看着林尚文,强忍胸中翻涌的血气,开口问道:“怎么可能,你竟然识破了我的真身?”
台上少年居高临下,风采卓然。
“千举万变不离宗,任尔东西南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