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怎么还真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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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作为武器,李永川是无论如何也不想丢掉了,刚才就是因为它,自己吃了不少的苦头。
所以说,现在坚决不能再送给对方增加对方的武力值了。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谁也没动。
都明白,打了那么久,浑身没劲不说,还疼得要命。关节跟关节之间就像第一天认识似的,彼此十分客气,但凡活动一下有了触碰,都显得那么拘谨不自在。
李永川有好几次都想主动说句:“要不算了吧,你就当我没来过。”
可是犹犹豫豫好长时间,也没把这句话送出口。他知道,就算说出口,也得不到对方的回应。
说来也怪,对方这个人今晚一句话也不说,就连疼痛难耐的时候,也不吭出一个字。全程就只会嘶啦嘶啦的,像猛吞掉一口剧辣无比的辣椒。
“还打吗?”李永川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刚才想了想,我觉得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再说了,来这岚城机械厂,我也不是故意来。我就是——”
这个时候,李永川耍了个心眼,没说出来的直接目的,而是说:“——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弄点破铜烂铁的,倒腾点换包烟抽抽。”
说完李永川停顿了几秒,他想看看对方是什么态度,结果对方仍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似乎根本就对厂里的东西不感兴趣,丢不丢的,与他无关。
“我吧,很少往这一片来,今天就是路过时候闲着无聊,进来瞅瞅。我是真不知道里边还有别人。”说着说着,李永川气势也下来了,甚至出现了有些讨好对方的语气跟态度。
“哦,我就是个开出租车的,咱俩可能都从来没有过接触,所以今天纯属误会,就跟那话说的似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对!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事儿完全没必要!你说对不对?”
那人老是不开口,李永川决定再说个三句两句的,要是还不搭理自己,就立马离开。“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别不信啊。我真的就是个出租车司机,我叫李永川——”
话音未落,李永川只觉得手上的木方突然一沉,他本能的用力抓住,结果那股力道越来越大,抻着自己身子往前探,不得已,李永川只得拼命抓住往后拉。
李永川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自我介绍会引起对方这么大的反应,心说:“这个人听到我的名字咋会这么激动?难不成我什么时候帮过他或者救过他吗?没啥印象啊。”
“你别激动,慢慢来。”李永川好心提醒道,他以为凡事解释清楚了就什么都好说了。想到这儿,他心里还苦笑道:“万一最后一聊,要是再互相认识,那可就尴尬了。看来以前比武啥的,自报家门是十分重要的。”
李永川越想越多,以至于脸上都挂上了属于熟人之间的微笑。
然而李永川的微笑才如花苞般准备绽放,下一秒那人顺着方木凑到跟前就是一拳。
娇嫩圆润的花苞瞬间成了干瘦瘪塌,只有李永川的嘴角咧得更宽更长了,那是由微笑转为痛苦独有的捷径。
“你、你……”李永川一手托着腮,忍不住埋怨道。
那人可没李永川这么多的心理活动,接着又是一记勾拳,直接打在李永川的耳根,幸亏力气没用太大。但就是这一下,也将李永川打得耳朵嗡嗡响,人左右踉跄好几下才站稳。
李永川想躲开,但是又舍不得手上的方木,所以对方顺着李永川连拉带拖式的力道指引,很轻松的就又找到了他。
于是,李永川的身上又挨了几下肘击。
“跟这个家伙,不能有一点儿的仁慈。”李永川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一记铁拳擦着耳垂掠过,“我的妈呀!这要是打在脸上,那还了得?!我还指望是个熟人,能一笑泯恩仇呢。谁知道竟然是个这么个玩意儿,打来打去的,没个头儿了!”
那人一拳打空,随即收回。
李永川知道那人势必会再次攻击面部,他索性蹲下,提前躲避。
方木连在二人手上,李永川这头突然下沉,方木那头的人自然猜到了李永川的动作。他抬起脚准备踹过去,无奈之前踢到树上时候的伤痛复,他的腿悬在空中,并没有直接踢出去。
李永川不知道对方的招式,只是感觉那人停顿了一下,以为是蓄势准备大招。想起刚才吃过的亏,李永川可不敢就这么干等着继续挨打,连忙把方木一扔,人也冲撞出去。
恐怕就连李永川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没有办法的一撞,还真误打误撞的起了作用。
那人单腿站立,加上腿上伤痛影响,本身就不怎么稳,不撞就已经有些摇晃,李永川再给来上这么一下,直接把人撞出好几米,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嗯?”李永川对这样的战绩很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死缠烂打的狠角色竟然会被轻松击退,在原地愣了两三秒之后,李永川转身就跑。
“呜——”
李永川耳边一声响动,然后声音掠过,紧接着就是前方不远处又传来一阵搅乱枯叶的唰唰声,以及物品撞到石头上的声音。
最后的声音很闷,不像是石块或者金属硬物撞击时的清脆,李永川推测很有可能就是那人摔倒后将方木扔了出去,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那人也伤的不轻,至少是现在没有直接冲上来攻击的可能。
再往前几步,李永川还真的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连忙弯腰捡起,还真是方木。李永川心里一阵窃喜,至少手里有了可以防御的家什,在脑子不犯什么毛病的前提下,绝对比自己赤手空拳要强很多。
往左小跑两步上主路,李永川明显觉得脚底黏糊糊的粘了厚厚一层。他胡乱蹭了几下,甩掉不适与负担。
有了上次撞门的经验,李永川这次可机灵多了。
他觉得快到大门附近时,有意放慢了度,先听一下身后,确实没有那让自己胆怯心惊的脚步声,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仍是不敢过多的停留,他右手握着方木边走边用方木试探,这黑漆漆的夜里,临时先充作了导盲杖。
说起来,李永川这双5.o的视力,今晚可真是白瞎了。
什么都看不见,这会徒增恐惧。
“咚”。
听到这个声音,李永川连忙蹲下,伸手沿着铁门往底角摸去。
不多会儿,指间感受到凸起的铁皮和铁皮边缘酥脆的铁锈,继续沿着凸起往前,总算是找到了大门铁皮开合的位置。
从这个洞钻出去,就彻底解放了。
李永川跪坐在地,将方木放在腿边,双手去钣铁皮,来的时候明明很好掀开的铁皮,此时却怎么掀也掀不动。
无论怎么用力,都只是掀起小小的一角,仅仅才能够伸出一条腿的宽度。
“啪!”
突然,一只手拍在李永川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