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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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李这么一提醒,小杨和大刘顿时不敢多说话了。
老李摸着下巴上没来得及刮的胡子,胡茬有点硬,摸上去刷刷作响,像是农田里卖力干活的收割机正卖力的收割着麦子时的声音。
大刘烟抽得慢,烟屁股一直掐在手上,长长的拇指指甲把烟屁股掐得扁扁的。
这三个人里,小杨是仔细看过案情通告的,所以很多警方没公布的细节他都自己在脑海里补全了,但他现在又不敢多想,要知道如果把现在遇到的奇怪事和不久前的命案联系起来,虽说没有百分之百把握证明这就是新的一场谋害,但这确实越来越像是一场谋杀的开始。
想到这儿,小杨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本来想润润喉缓解一下紧张,偏偏那口唾沫带着浓烈的辛辣与刺激感,仿佛包裹了这十几年抽过的所有烟的威力。
“咳咳,咳咳。”
小杨开始干咳,开始一种即便是用力咳嗽也咳不到位的干咳。
气流在胸腔和口腔内来回冲击,小杨只好弓起背,像台老旧的拖拉机在吃力的爬坡,说不好能挺过去还是随时会熄火。
老李只觉得后背一阵凉,仿佛有只草鞋底正慢悠悠的贴着自己的后背爬来爬去,那种说不清楚的毛躁感觉,让他相当的不自在。
“那个……”老李假装犯困,打了个又浅又短的哈欠,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演得像不像了,于是,老李略显着急的说:“有点困了,今晚就到这儿吧,回家歇着。”
老李拍拍小杨的后背,算作告别。
谁料这几巴掌拍下去,居然彻底疏通了小杨的心肺,他猛吸一口气,含在嘴里,好一阵子才一点一点吐出来。
此时老李已经从小杨身后绕到小杨左前方,小杨轻轻从马路牙子上跳下,脚尖刚刚沾地,脚后跟还没来得及落下呢,他突然感觉不对劲,于是,小杨加跑了两步,一把抓住老李的手腕,吞吞吐吐的说道:“不、不对呀。”
老李本来心里就有事儿,一门心思想快点回家,小杨冷不丁的一把,把老李吓得差点蹦起来。
老李回头,问:“怎么了?你现什么了?”
老李边问边四下打量,说来也怪,接单手机已经有时间没播报那条派单消息了,难道——有人抢单了?
小杨扯了扯老李的胳膊,脸往旁边一拧,下巴指着海韵人家,继续问:“里边的人呢?刚才不是还有好多吗?”
“走走走!看什么看?!”从后边跟上的大刘推了推两个人,示意不要停下。“人家到点下班了。”
小杨胳膊一扬,挣脱大刘,说:“不可能!她们不可能——”
大刘被这个犟驴激怒了,他当然看出了异常,但是现在还不是讨论或者分析的时候。大刘本来是想着随便说点啥搪塞过去,无奈这小杨一根筋,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纠结这点事儿。
大刘心里的无名火没压住,一把捏住小杨的脸往海韵人家的方向拧,“看吧,你好好看吧,里边的服务员就是不见了!”
透过干干净净的大玻璃窗,里边果然只有桌椅板凳和一些挂在墙上的装饰画,从大刘这个角度望过去,还可以看到收银台后边墙柜上摆放的酒,花花绿绿的酒盒,落了些白晃晃的光。
就那么一会儿的工夫,人都去哪儿了呢?
小杨显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大刘捏着他的脸,他也不反抗,心里只是在嘀咕:“刚才还能看见七八个服务员,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看够了吗?想明白了吗?”大刘问。
小杨咂了咂嘴,没有回答。
老李清了清喉咙,作为一个旁观者,老李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他也不点透,说:“先回去,明天再说。”
怕小杨犯轴,紧接着又递上一句:“明天出车,路过时候问一下就明白了。”
这句话虽没什么分量,但是相当的合理。现在谁也不敢断定看到的跟猜想的是不是同一回事,还不如等明天来问个明白呢,如果明天还把这个现当回事儿的话。
话音刚落,老李上前轻轻推了一把,三个人顺势紧贴着离开。
老李的车停在最前边,他绕到驾驶位的一侧拉开车门上了车。
才坐下,那股熟悉亲切的感觉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扣好安全带,老李抬手扶了扶架在仪表台上方的接单手机。
说是习惯性或者无意中的扶了扶,其实老李是想看一眼手机上的内容,毕竟那个奇怪的乘客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好在屏幕上没有信息,也就是说,那个没弄明白来意的人这次是悄无声息的走了。
老李松了口气,紧张的情绪也得以缓解,他身子略微向后靠,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捏着汽车钥匙,向前一拧。
汽车颤巍巍的抖了几下,又软绵绵的没了动静。
“嗯?”老李皱起眉头,作为一个天天摸车的老司机,这样的启动失误是极少见的。于是,老李又打了一次火,这次居然还是没动起来。
老李的心,又悬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次尝试,车子都没打着火。
刚才还报以希望的逃离工具,现在居然变成了囚禁封闭的铁皮牢笼。压抑,恐惧,紧张,复杂的情绪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老李的心越跳越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明显感觉自己的思绪变得混乱,连注意力都开始无法集中。
老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呼吸了几次,但是心跳仍然无法平息。他开始感到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偏偏这个时候自己的肌肉像是被紧紧地绷住了一样,硬邦邦的,动弹不得。老李解开安全带想要活动一下身体,但是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无比。他的喉咙也变得干涩,仿佛无法出声音。
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慌乱的心跳声。
“不对!”老李这才现,蹊跷的事只不过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