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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现在江城市第九中学上初一,陆北小升初成绩比较差,分班时分到了七班,九中初一的最后一个班级。
七班是差生班,一些大胆的学生,迟到早退旷课,甚至是打老师。初一没结束,班主任就换了两任。在这样的班级氛围下,陆北更显得自由自在。
陆北自暴自弃模式似乎还在持续中,每天到校后,把书包往课桌里一塞,便开始睡觉,睡过三节课,然后下课了便翻墙出学校,直奔街机厅。但是让人不解的是,陆北上课睡觉,旷课混街机厅,但是每逢大小考试必到,而且成绩并不算太差。也正是陆北反常的学习成绩,让第三任班主任何老师更多的留意陆北并现了陆北的秘密。也是在何老师的坚持下,一学期旷课过一百节的陆北,没有被开除。
九中初一七班第三任班主任何老师,在初一下学期期中考试结束后的一个月,接手了七班。
何老师是历史老师,接手七班后,何老师费了一番功夫,计划对七班进行一系列调整,先,何老师找到校领导和其他班主任,求神拜佛从别班调来两个学生,一个任班长,一个任学习委员,其他的诸如课代表这些,矮子里面拔高个。然后挑出对课堂秩序扰乱极大的几个学生,分别采取相应的,甚至是劝退的措施。然后对班上经常旷课的学生,交学校处理。
而陆北,让何老师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经常旷课不学习的学生,大小考试都没有缺席,这已经很反常了。更反常的是就陆北的考试成绩来看,也不是一个不学习的学生能考出的成绩,只不过严重偏科,除了数学和地理还行,其他几门成绩时好时坏好,语文和政治甚至有几次考试不及格的情况。而据任课老师的反映,陆北并没有作弊的情况。
何老师用空闲时间观察了陆北,甚至去了陆北混迹的红星剧院。几次下来,何老师没现什么。直到一个礼拜后的一天夜里,谜底揭开了。
何老师住在学校的教职工宿舍,这天晚上,何老师正在备课,起身活动的时候,看见有人翻墙,皎洁的月光下,何老师认出来那是陆北。何老师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这么晚了,陆北跑学校来做什么?
何老师穿好衣服跟了过去。远远看见陆北顺着排水管爬到二楼,翻窗户进入七班的教室,不一会又顺着水管爬了下来。何老师现,陆北身上,多了一个书包。
原来陆北是来拿书包的。
平时陆北的书包都是班上的江雄伟放学后帮忙带出学校给陆北的,有时候江雄伟有事,或者是忘记了,陆北就得自己来拿。陆北的行为越让何老师感到不解,成天旷课,还这么在乎一个书包?难道书包里有什么东西?何老师没有惊动陆北,一直跟到陆北家,只见陆北进屋,开灯,打开书包,摊开文具,然后自顾自开始学习起来。
看到这一幕,何老师有些懵。
青川区的街机厅越来越多了,陆北也变得越来越忙,哪家街机厅新进了新游戏,陆北都会闻风而至。陆北的游戏玩的不错,看到那些羡慕和佩服的眼神,陆北似乎很是受用。
那时候,三毛钱一个的游戏币,对当时学生的零花钱是个严峻的考验。于是有些孩子会把铁丝弯成前面是钩子后面是环的工具,套在手指上去钩游戏机投币口里面的开关,达到不投币就玩游戏的目的。
高进东,也是九中的学生。时年上初三,绰号钢片,家里排行老三,父亲是机修厂工人,高进东五年级的时候母亲出了意外。母亲生前是医院的护士,在下中班回家的路上,因为电线杆上断落的电缆,触电身亡。高家兄弟三人在红星剧院这块很出名,当时高进东曾经放话,九中的人被欺负了,只要不是自己惹的祸,都能帮忙摆平。
话说钢片这个绰号来的有点搞笑。一次高进东骑自行车,上车的时候把座板给踹掉了,跟成龙的电影《a计划》里面的桥段一样,高进东一屁股坐到钢管上。由于高进东及时收住了力道,人没怎么样。但是不少学生看到了这一幕,还看到高进东没什么事,慢慢的,一个绰号“钢屁眼”就流传开来。后来经过高进东软硬兼施,大家伙改口叫“钢片”。但凡有人叫钢片时,把片字拉长了念的,高进东立马翻脸。
这天高进东在街机厅里玩一个叫“第一滴血”的射击游戏,这个游戏难度高,特别费币,高进东也是用铁丝钩投币开关玩的,高进东钩住开关,拉动了几下后,为了方便续币,铁丝就挂放在投币口处,需要续币就拉动几下。同时也宣布这台机器现在由高进东独占了。
此时陆北正另外一个机位玩着一款叫“轰炸东京”的飞行射击游戏。
那时候有高手玩游戏时间长了,旁边有其他人等得不耐烦了的,会使坏,偷偷关游戏机电源开关,不出意外,陆北正在玩的游戏机电源开关被人关了。
“谁干的,站出来!”
过了一会,陆北的同学刘昆指着一个人,悄悄告诉陆北:“那儿,穿球衣那个,8号球衣的那个,他关的你机器。”
陆北找到正在打游戏的,穿着8号球衣的那个学生:“刚才'轰炸东京'那个游戏机是你关的?“
“是我关的,你想怎么样吧?”对方头也不抬。
“敢承认,那你还行,今天就放过你,不过你这盘也别玩了。”说着陆北伸手摸到开关,“啪”一下,关掉了游戏机开关。
与此同时,第一滴血这台机器上的高进东,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高进东挂在游戏机投币口的铁丝比较长,由于玩的投入,高进东摆动的身体慢慢把铁丝顶了进去,应该是铁丝接触到带电的部分,高进东再次拉环钩开关的时候,触电了。
鬼使神差,陆北关错了开关,救了钢片一命。
钢片找到陆北:“听说你救的我?”
陆北看着左手还缠着绷带的高进东如实说道:“我是关旁边的游戏机,错关了你的机器开关,你运气好。命不该绝。”
“你叫陆北,初一七班的对吧。”
“是我。”
高进东拍了拍陆北的胳膊:“以后我罩你。“
妥妥的香港警匪片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