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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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兰的一巴掌下去,二逛荡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红印,正在闹婚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在这些人的意识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婚闹过一点不很正常吗?三天没大小,你闹我媳妇,等你结婚时,我再从你媳妇身上捞回来,实在没有,拿你儿媳妇摸一把也能找平,这有啥吃亏沾光的?至于生气吗?
楚冲忙问咋回事,卫兰没搭理他,二逛荡捂着脸嚷道:“臭娘们!老子摸你是看得起你,不给老子道歉,今天这事没完!”金凯枝也问,卫兰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出了真相,金凯枝又偷偷告诉了楚冲,楚冲绷着脸说:“二逛荡,你也别觉得委屈,十里不通俗,人家是外地人,不知道这边的规矩,再说你摸哪你清楚,人家没报警就不错了,你还不依不饶了?”
这时候,人群忽然闪出一条缝来,有个女人从外边挤进来,二逛荡一看女人立马不嚷嚷了,原来是他娘听到屋里动静过来了,她一把扯住儿子的耳朵:“有本事你也给我领回家一个女人,在这里耍什么疯?给我滚到外边去!”二逛荡气哼哼地往外就走。他娘转身对卫兰说:“对不起了姑娘,我代表儿子向你道歉……不过闹洞房三天不分大小,千百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没必要大惊小怪……”然后转身跟着儿子出去了,卫兰真是又委屈又无奈,心说以后谁再叫我做伴娘也不去。
二逛荡的事算是过去了,楚冲和金凯枝的婚礼按照流程继续走下去,直到婚礼结束还算平静,人群散去以后,只留下几个收拾残局的人。小院重新恢复了平静,金凯枝卸去新娘装扮,挽起袖子准备和婆婆一块忙碌,婆婆坚决不让她插手,说新娘一月内不准接触家务活,再说让邻居看到刚入门的媳妇忙这忙那,会说闲话的,金凯枝也就不再坚持。卫兰在金凯枝的婚礼结束后就回去了,陈雷让两个同事回去,自己则留下来,等着金凯枝三天回门的日子,按照惯例本来是娘家兄弟在第三天头上来接出嫁的姐姐回门,但是因为路远,就灵活变通一下,楚冲在金鸡岭村给这个大舅哥找了一个临时的住处,等到第三天跟他们一块赶回云南老家。
金凯枝热热闹闹举行婚礼的时候,西昏县的直播广场却忽然冷清下来。原来是木军的直播出了问题,木军在和网民探讨人生时候,说了句“能挣钱是我的本事,你死不死的关我屁事!”引起众怒,于是投诉举报满屏飞,要求木军收回观点并道歉,木军并没有表示,于是有人直播揭露木军老底,说他寻女友的宣传是虚假宣传,骗了平台上所有善良的人,也有人说木军偷税漏税……展到后来就连绿大地一并受到抵制,厂家了解事情原委以后,和木军解约了。
另外的原因其实怪不到木军身上,因为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更多来自异地直播者纷纷在直播广场耍起来,一度形成“群魔乱舞”的局面,西昏县文旅局眼看情形不对,马上下达了清场的通知,但似乎为时已晚,负面影响已经传播出去,这一度让西昏县领导抓狂。
木军再次成为被城管驱逐的目标,方妍一直关注着他的动态,知道他的尴尬状况,但这回却没有帮他,前车之鉴加上木军的表现让方妍很失望,如果再伸手帮忙,就会让人猜测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木军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没有找方妍求援,人们只知道他在西昏各个景点停留过,都被驱逐过,但很少有人前去问询是否需要帮助,这也难怪,前些天木军还一呼万应,人们为见他一面煞费苦心甚至大打出手,如今能够站到对面了,反而失去了对话的兴趣,有句话说得好“当初你让我高攀不起,如今我对你爱搭不理!”
也不知从哪一天起,西昏的街头再也没见过木军的身影,有人说木军这个异乡人去了外地,也不知真假,叹息一阵也就忙自己的事去了,仿佛木军从没有来过……
又一场大雪不期而至,看看日期已是腊月十五,西昏县开区的企业也进入农历新年前最后最后忙碌的阶段。张红已经下了春节放假通知,从腊月二十六到正月初六是回家过年的时间,高层领导干部轮流值班,腊月二十六到正月初三是楚冲和金凯枝值班,初四到初六是张红值班,中层领导也有值班表,如果谁有特殊情况可以提前做好调班。
金凯枝抽空去了一趟西昏集,一个是看望卫兰,了解兰贵人年后的生产安排,再一个就是把户籍和土地房产做个了结。卫兰已经知道金凯枝要来,所以提前把各种事做了安排。由于冬季大田农业生产处于休眠期,大瘪咕眼下除了隔三差五到大棚里忙活一阵,闲时间多起来。民宿方面也不是很忙,临近年关游客都往家里奔,所以房客少了,但是并没有停止服务,原因就在于有一部分外地订单,早早定下了房间,准备在西昏集过年。卫兰问过,订户说久居城市禁烟酒禁鞭炮,年味已经淡如水了,所以想在这里感受民俗,过一个不一样的年。卫兰惊喜之余马上向村委会提了建议:搞好民俗文化,迎接八方来客。村长挺高兴,认为这个主意既能增加村民收入,又能打造乡村名片,开始动员起全村村民行动起来。
卫兰决定暂时停止双方供销合约,这倒不是说红芝麻公司价低,而是兰贵人内部矛盾还没有理顺,随着一些农户的退出,已经难以保障常年供货了,金凯枝只好不再续约。
从卫兰家里走出来,金凯枝又和卫兰去了村委会,对土地及房产进行交接说明,土地上已经种了小麦,等到麦收过后村里再收回。由于卫兰往前达到申请建房的条件,可以把自己的房产直接转给卫兰,村委负责人在听取金凯枝意见后,建议卫兰及时递交申请书,还要和金凯枝签订协议,才能顺利交接。至于户籍,如果是迁到县城,金凯枝可以随时直接向派出所提交迁移申请,然后由迁入地派出所进行后续操作就行,如果是跨省迁移,还要跑省局盖章,相对麻烦一些。
金凯枝办完以上的事以后,又一次来到故去的二猫和他爹的坟前驻足,从前的欢乐阴阳相隔,以后的生活将和这里毫无关系,如今这一走,不管前途如何,这里再不会留下她的脚印,哪怕荒草长满坟前小路,或者以后农户的耕作湮没这些痕迹,她将不再痛哭叹息,其实何止这些,就连自己在这个村子的痕迹也会荡然无存,那些曾经咀嚼自己故事无数遍的嘴巴还会接着撕咬别人的传奇……
红芝麻公司终于放假了,张红和莫小妹还有她们从老家带回来的员工,领了公司的福利,做伴踏上了回家的路。
张红是笑着跟金凯枝话别的,其实她的心情并不轻松,只是她不愿意和别人分享。陈宏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和她联系了,都是她想起陈宏勇时把电话打过去,对方也只是“忙什么呢?”“都挺好!”“你忙吧,不打扰了!”干巴巴几句话结束对话,这可不是刚开始时穷追不舍的做派,张红有时想也许是自己太过冷淡,让陈宏勇望而却步吧?她此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既怕陈宏勇没完没了打电话,又怕一个电话也不打,实在不行个信息,信息也没有。张红就有些心慌,可是又能和谁说呢?金凯枝修成正果,和楚冲走到了一起,可是形单影只的自己越来越矛盾,也许一个电话打过去,说我想结婚,陈宏勇可能会马上过来,可是自己能不能柔情起来?很难说。张红思前想后打定主意,必须趁着这个假期定下结婚的日子。
方妍的工作室也放假了,由于她们的工作性质,公司研究决定给足她们假期,整个春节期间不用回公司值班,但是要求她们假期里网络设备24小时待命,有订单及时跟进处理,并反馈回公司,属于个人活动产生的产品订单,按照双倍工作量计入个人工作量化。
方妍并没有去找父母,而是到了清原堂,爷爷方远看到孙女回来了,显得非常高兴,吩咐助手做一桌美食招待方妍。方妍先跟爷爷汇报自己在红芝麻公司的工作情况,方远问她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在红芝麻做下去还是另寻门路?方妍说有打算自己独立出来,只是觉得目前还不是时候,需要再磨练一下。方远笑了:“孙女!你这是准备走别人的路,让别人另寻他路啊!”方妍撒娇道:“爷爷!别说的这么直白……”“怎么?爷爷说对了?年轻人就该这样磨练自己,这才像我孙女!”
员工们几乎都走完了,现在偌大的公司除了金凯枝和楚冲值班外,再就是门口的保安了。那些保安属于外勤部,也进行了假日调休安排,由原来的四人调整为两人一组,两个人不必同时在岗,可以自行协商值班时间,这期间除了值班领导进出,其他时间都是无事可做的。
金凯枝和楚冲一商量,先征求双方老人的意见,如果有可能,都接过来在西昏县过年,结果一联系,金凯枝的父亲同意过来,这里面除了金凯枝认亲没多久的因素外,还有一点就是陈雷的公司在江溪市布局刚刚成型离不开人,索性把全家人都接过来了。陈父自然也跟着过来了,所以金凯枝这头算是稳了。楚冲那边有一些麻烦,因为他是第一年结婚,有一些老亲戚要回拜的,说的再明白点就是新媳妇拜年有红包拿,这是民间礼尚往来的习俗,第二年就没有了,所以必须要回去。怎么办?小两口商量的结果是过年以后初四到初六之间选个日子走亲戚,这是对外的,楚冲父母都同意了。可是大年三十和初一必须回去,拜年之后两人有一个人回公司来,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两人在公司除了宿舍合并换成大房间外,其他都保持原状不变,毕竟两人主管业务不同。
总算清闲下来,金凯枝有了更多交流的时间了,她把自己对于公司下一步的计划跟楚冲说出来,她说目前食品加工行业竞争越激烈,如果还是老一套生产模式,就会生不可预估的风险,与其等着风险来临,不如及早布局另辟蹊径。楚冲也有这种意识,只是还没想好往哪个方向展,金凯枝说我们过于依赖农产品,容易受到农产品行情影响,就说我以前打工的盛德食品厂,最初不也是兴盛一时,最后落得个破产倒闭吗?前车之鉴不能不引起重视,所以我有了几个想法,你帮我分析一下,哪种最可行?
金凯枝说:“老公,我第一个想法是继续扩大业务范围,现在公司有了果品加工和酱菜加工,下一步再组建一个面粉加工厂,公司升级为集团……”
楚冲问:“这想法有意思,第二个想法呢?”
金凯枝说:“第二个想法就是红芝麻公司不变,再成立一个快餐公司,你没看见如今人们生活节奏快了,哪有更多时间用在烹饪食品上?不如我们直接加工好,给他们送到手里,一定会受欢迎……第三个想法就是经营一家养老服务公司,专为老年人服务……”
楚冲说:“想法都挺好,只是市场调研做了吗?不如我们设计一个问卷给员工,让她们都趁着过年做个调查,我们再确定具体展方向。”
金凯枝表示同意,商量好以后,开启了撒娇模式:“老公啊,那就辛苦你制作问卷出去吧!”
楚冲叹口气:“唉!一纸结婚证,终生是奴隶啊!”
“怎么?这就烦了?我找别人当奴隶吧?”
“别!别!我十分愿意为女王陛下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