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路遇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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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玲领着金凯枝在院子里转圈给介绍,三奶奶二姨三婶子叫了一大圈,当然并不白叫,几乎被叫的长辈都封了红包给金凯枝,金凯枝一一收下,因为楚冲在来时已经给她讲了这个礼数她最好收下,不收等于不给对方脸面,让人以为嫌少,至于收下怎样处理就没人管了。凯玲最后把金凯枝领到一个偏胖的五六十岁女人面前,对金凯枝说:“这是我二婶,也就是楚冲他妈,你未来的婆婆……”金凯枝随着凯玲也叫了婶子,婆婆马上拉着金凯枝的手,问:“妮儿,一路上累坏了吧?快跟我到屋里坐……”楚冲跟过来想再详细跟这些女人介绍一下金凯枝,却被撵到了院子外边。
在村民广场,男人们看到楚冲出来,马上叫他讲讲和女友认识的经过,楚冲简单说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把金凯枝已经结过婚的事讲出来,他觉得没必要,自己知道就行,外人知道了又怎样?恐怕会说三道四看不起的。他也没有讲金凯枝是公司老总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金凯枝说不说是她自己的事。
听的人就觉得没劲,在他们看来自己庄上的人把外边的女人带回来,就很厉害,怎么能没有故事?现在楚冲轻描淡写的一番话,更点燃了人们心中好奇。
楚冲的老爸却没有这份闲心,一来和年轻人聊不到一起,再有一点儿子如今把女朋友领回家认门,过不久就该谈婚论嫁,说没有压力那是假的,尽管楚冲一再说不用他操心,但作为父母哪有当甩手掌柜子的?儿子不说,未来儿媳妇也会有意见的。老楚和几个老友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商量着儿子婚宴的细节,估算一下有多少桌客人,上多少菜,烟酒的档次,还有厨师的花销,所有花费算下来多少钱,楚冲之前给了六万,如果照这样算,在村里办喜事用不了许多钱。
楚冲把老爸拽到一边,跟他说:“爸,这次回来只是让你和我妈看看,满意不?至于举办婚礼,还要晚些日子,因为金凯枝娘家远隔千山万水,那边的人不能都过来,所以得办两回……”老楚一听瞪大了眼睛,可是楚冲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难以置信,儿子说金凯枝还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我的个老天,这女人这么大能力吗?那刚算好的招待规模明显小了,到时候肯定来人很多,唉!管不了了,让儿子折腾去吧!还有一点结婚以后儿子能驾驭得了她吗?
就在楚冲父子在外边应酬的时候,金凯枝则已经和那些女人融到一块了,婆婆爽朗的个性和金凯枝有些像,没一会儿两人处的跟闺蜜似的,所以两人大声说笑,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凯玲撅着嘴有些嫉妒的说:“我说嫂子,以前我跟二婶总在一块儿说话,还没有你一会儿说的多呢!”“那是!我说凯玲啊,你得谢谢你嫂子,树枝上挂风铃,没有树枝你那铃铛不得掉地上啊?”婆婆说话挺风趣,把两个人的名字都用上了。凯玲也是没了脾气,不过只是消停一会儿,她凑到金凯枝脸前:“嫂子,讲讲城里的事吧?”金凯枝反问:“城里的啥事?小鱼吐泡还是老鸹抱窝啊?”把凯玲弄了个脸红脖子粗。婆婆跟金凯枝说了家里的一些事,楚冲是家里最小的,他上边有个姐姐,远嫁东北,来一趟不容易,所以这一次就没叫她过来,想等着楚冲结婚时一块过来,堂哥堂姐什么的倒有好几个,只是好多在外边打拼,一时半会过不来。忽然婆婆不讲了,站起身到里屋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几个红包:“拿着吧!这都是没来的亲戚给你的见面礼,纸上都写着名字和关系呢!”金凯枝又把红包推让回去,并且把之前收的红包都拿出来,一并交到婆婆手里:“婶,不用给我,就当你替我保管吧!”婆婆激动起来,又往回推,金凯枝说:“我这人心大,总是丢三落四的,您替我保管着总比让别人捡了去的好……还有……婶,你得经常提醒我,别到啥时候把楚冲给弄丢了,您一吵我我就长记性了……”一句话说得女人们都哄笑起来,可是这笑没别的意思,反倒是觉得这准儿媳妇真会说话,给足了婆婆面子,有那婆媳关系不和的女人就低了脑袋,心说看看人家这才是烧高香遇到的媳妇呢!婆婆只好把红包都收起来,嘴上说着自己就是操心的命,心里却乐开了花。
第一天就这样热热闹闹过去了,晚上婆婆临时把凯玲叫过来和金凯枝做伴,到新房子那里休息,凯玲自然高兴,她家在前一排房,和楚冲家只隔着一条马路,听到二婶叫,马上放下碗筷,和自己娘说一声就过来了,她见了金凯枝说:“我这铃铛离不开你这树枝,跟定你了。”金凯枝让她先去等着,自己要和婆婆说几句话,凯玲进新房准备去了。
金凯枝来到楚冲身边,问他家里是怎么筹备婚礼的,楚冲简单做了介绍。金凯枝听了告诉楚冲家里这边招待老亲戚,究竟办多大,听老人的意见,只要老人高兴就好。然后在西昏县办一场,就得自己张罗,县里部门和单位那些人不用来这边,在县里聚会一下意思意思就行。楚冲问金凯枝原生家庭鸡鸣村的亲友上哪去,金凯枝说过段时间咱们回去再询问老人,愿意到县里,到时就把公婆等人拉到县里和亲家见面,不想走远路就在家。两人商量完以后,楚冲就去跟父亲说了,金凯枝在旁边也说最好都去县里,既有面子,又能省钱,至于雇车的花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等他们讲完,婆婆说征求一下亲友的意见,不过到县里去办婚宴,一家只能选一个代表,谁去谁不去又是问题。金凯枝说实在不行就按开始的计划走,反正现在还早,时间来得及。
楚冲和金凯枝在金鸡岭村前后一共待了三天,就准备踏上回程。这三天里楚冲陪着金凯枝顺带考察了农产品加工市场的行情。她现北部平原地带物产和西昏县大同小异,倒是南部山区核桃和石斛很多,如果形成产业规模,会有很大的开价值。楚冲也看出金凯枝的想法,就提醒她心急吃不得热豆腐,金凯枝觉得楚冲缺乏一些闯劲,每当自己有新想法时,总会旁敲侧击说现在不适合,那么啥时候合适?等人家开成熟了吗?缺少魄力就干不成大事,但好在楚冲心细,搞些技术研什么的还行,干实事差点意思。金凯枝说:“就是一个设想,看把你担心的,事有缓急,但思考不能落后”
知道金凯枝要走,凯玲也想跟着去,她刚知道金凯枝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就想去她的公司里打工,可是被自己母亲一顿呵斥打消了想法。金凯枝告诉她,不用着急,过了年啥时想去都行,反正楚冲又跑不了,但是找他就行,凯玲想想也对,就不闹情绪了。
楚冲告诉父母,金凯枝娘家人除了一个哥哥,其他人还没有见过自己,等过段时间去金凯枝老家一趟,那边的亲人对自己没意见了,再商量具体的结婚日子。老楚说:“小子,你去了凯枝娘家那边替我问好,就说啥时有空亲家碰个面说说话。”老妈也叮嘱楚冲:“儿啊,到那边活泛点,别让人家说你没眼力见,你看凯枝多会来事?别抠抠索索的让人笑话……”楚冲一一记下,金凯枝想让婆婆到西昏去,婆婆说:“这次就不去了,以后会有机会,你和冲儿好好的!”金凯枝也就放弃了想法。
轿车走到半路,准备上高的时候,金凯枝让楚冲把车停了,楚冲有些不解,金凯枝说:“咱们出来四天了,我和张红一直没断联系,公司运转一切正常,你那边有什么事吗?”楚冲说:“我也问过了,方妍工作室直播很正常,外销处一切没问题。”金凯枝说:“那好!我们别回公司,先直奔云南吧!”楚冲马上意识到金凯枝要带着他去鸡鸣村,可是还没买礼物呢!金凯枝说:“我叫你停车就是在附近买一些土特产带走,不是更省事吗?”
楚冲想想也对,于是把车开离大路,沿着附近村子一边走一边打听,终于来到了一个乡村市,说是市跟城里的规模没法比,但在农村也算不小了。楚冲停好车,两人便进了市。市内挺整洁,货物排列井然有序,并且还设置了舒缓的购物背景音乐,两人在挑选礼品的过程中竟意外现了自家的产品被摆放在货架上,真是又惊又喜,本来还为没有多带本公司的产品而懊恼,这下好了,楚冲认真查看了标识,赫然现尽管包装上看不出破绽,可是标识码不对,金凯枝让楚冲确认一下,楚冲又仔细看了,小声告诉金凯枝,没错,这就是一款假冒产品。金凯枝可来气了,马上决定改变原计划不去娘家了,她让楚冲多拍几张照片并购买与本公司有关的系列食品,并索取购物票作为维权的证据。而自己则给张红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自己的遭遇,让她派出公司的法务人员来和自己汇合,现在确定了这些都是冒牌产品,那么接下来就是追根溯源打击造假者。
依着金凯枝的性子就想直接找到市经理,追问冒牌产品从哪里来的,却被楚冲劝住了。两个人坐在车里,楚冲跟金凯枝讲,就凭两人的力量,不但难以找出真相,而且容易打草惊蛇,另外这么明目张胆售假,背后有没有地方保护势力介入,这些不能不考虑。金凯枝冷静下来一想,也确实是这样的,现在身上没带公司证明材料,调查起来说不定会处处受到刁难,看来只能等法务人员过来,让他们去调查容易一些。
金凯枝和楚冲又暗访了几个不同地方的市,同样也现了相同的问题,冒牌红芝麻食品比比皆是,看来这不是简单的售假问题,背后离不开当地食品监管市场的混乱,要么是不作为任由假冒伪劣充斥市场,要么是已经形成一定规模的产销链条了。金凯枝意识到仅凭本公司的能力,难以对付假冒伪劣产品的保护伞,必须有官方出面协同调查,于是她又给张红打了电话,汇报了猖狂的造假情况,让她追加法务人员组成律师团,并且协同西昏县工商部门一道过来打假。金凯枝又给任凯江打了电话,希望他能支持红芝麻公司异地打假的事。任凯江听了也很气愤,电话里表示这已经不单单是红芝麻自己的事,他将要在律师团调查结果出来后及时跟进,必要时亲自带队过来维护西昏县产业的权利。
金凯枝打完电话后,楚冲也已经把公司外销产品在这一带的合作方名单调出来了,名单显示造假这个区域没有红芝麻产品代销点,但临近的县区有三家。楚冲建议再去合作点看看,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他们先去了最近一家,离这里也有五十多里。当他们到达的时候,现这是一家大型市,楚冲很快便从货架上找到了红芝麻产品,检查标识是真的,金凯枝和市理货员闲聊,了解到红芝麻食品很受欢迎,刚开始卖这款产品时人山人海,她不断往货架上续货,累的腰酸背痛。金凯枝问现在还这样吗?理货员说还行,就是购买这款产品的人少了一些。正说着,旁边经过的一个顾客插话道:“好啥啊?前两天我二舅买的就是红芝麻食品,中看不中吃,骗人的玩意!”金凯枝问:“是在这里买的?”顾客说:“那倒不是!就是在他们庄上的市买的,一样的包装还有两种味啊?”楚冲追问:“你二舅是哪个庄的?市叫什么?”顾客用警惕的目光看了看楚冲:“你是干什么的?”“哦,我就是随便问问!”楚冲说着递过去一支烟,理货员在旁边见了连忙提醒市内不准吸烟,楚冲尴尬地拿着烟不知咋处理好了。顾客知趣的接过去装入自己的口袋,语气和缓的说:“苇席庄市……”金凯枝听了心说我们刚从苇席庄市过来,看来是同一家。楚冲说:“谢谢了!大哥!以后还是到这家市买吧!”
顾客问:“真的?那我来一件!回去让我二舅尝尝,如果还是一个味,小心我告你们市!”
理货员说:“你放心,假一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