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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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在断后的一名护卫叔叔亲眼目睹下,这句话像是无数针刺狠狠扎进沐羽的心中。
姜雨茜双眼中布满血丝,看似表面很平静,心中却早已雷云密布,如果世界有恶魔,那此刻…她就是。
“跑了多久,那些人就追了多久,不杀尽不罢休!由于母亲当时挺着大肚子,那些护卫叔叔根本无法正常度前行,只能一个个断后为一体两命争取时间。
按照十月怀胎算,当时我应该还差两个月多才会降生,但是母亲正处在无尽的悲痛与绝望中,不…我无法体会当时母亲的心中滋味!就在那时她想一死了之,突然产生的腹痛,知道我要来到这个世界了,让她点起求生的欲望救了她一命,可是敌人就在身后,只好躲在桥下水中!
所以,我是在水中出生的,母亲为了不出声音咬紧手臂,也许命不该绝吧,正好路过一队人马过桥,我的哭声与那些人声音混杂在一起,没有引起桥上的敌人注意!
而我则是被虚弱的母亲捂住嘴,紧紧贴在她的怀里,躺在桥下一侧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恢复些力气才小心翼翼的上去!
拖着疲倦的身体走了半天,我哭了,母亲就滴两滴血喂给我,还以为就此躲过一劫!母亲始终想不明白,她伪装的变了模样不惜在脸上刻下疤痕,那些人还是能认出她?”
姜雨茜数次平复内心的激动,一字一句将心中伤口撕裂,沐羽此刻低着头握紧双拳,他听着这些经历就像在十八层地狱来回走动!
他也知道,他开了一个巨大笑话让姜雨茜把血淋淋的记忆口诉出来!
“熟人!”一路追杀并且能快认出,只能是长期接触,沐羽脸色紧了紧。
姜雨茜泪水依旧止不住般,再次深吸一口气,哭笑道:“何止是熟人!母亲带着我被团团围住,她唯一诉求就是死个明白,那些见她手无缚鸡之力,便揭开了脸上那一层黑纱,是父亲好友手下的亲信,同为当地巨擘之一!
就在母亲绝望之际,也许是母女连心,我哭了声音异常洪亮,那些人挥下屠刀千钧一,沐家主救下了我们,见我们可怜把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又安排好吃住。
沐家主说,他的妻子也快要分娩了,急着赶回去不便久留,给了我母亲这柄匕一些钱粮。”
说到匕,姜雨茜又把目光瞥向桌上,距离她不到半尺,她是将仇恨恩青全部寄托在这匕上了!
听到这里,沐羽双瞳一凝,想到了小时候母亲经常唠叨一句话,说沐羽出生的时候,他爹不知道在哪里,直到三天后才回到家里。
水彩仙那几年时常拿这事说笑,言外之意是责怪沐武阳,在受难之日最爱的人没在身旁守护她。
沐羽还问过这事,他爹也说救人去了,可水彩仙一开始是不信的。
沐羽惊讶站了身,这也太巧了!随即眼神骤然变了变,该如何安慰面前的少女,着实让人心疼,道:“你母亲还安好嘛?”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姜雨茜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眸中不仅恨意弥漫,杀意滔天,道:“在我有记忆起,母亲的身体就开始一日不如一日,我六岁后她离开了!”
“临终前交代我,一定要把这柄匕还给恩人,她却不知道这位恩人是当今世上顶级强者,这也是我多番打听下的结果。
所以我拿着这个,或许沐家主能动恻隐之心,成为沐家弟子几率会提高很多,那报仇指日可待!”
姜雨茜先是柔和了下,说到报仇眼中又凌厉了起来!她认为她的出生就是为复仇,从小就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异常懂事听话,极少让母亲费心。
寒冷刺骨的冬天,迎着雪花飞舞挥动小小拳头!炽热的夏天在湍急的河水中扎着巍然不动的马步!一年如一天,一天度一年的坚持,独自琢磨修炼,直到母亲离她而去。
话音刚落,姜雨立即起身,梨花带雨低着头,身子一矮双膝跪了下去,“游少,请你把匕还我吧!”
这是姜雨茜第一次叫唤他,却着实吓一跳,沐羽赶紧扶着,不让她跪下来,不然真成了罪人!“你先站好!”
可此时的姜雨茜像是铁了心,整个重心向下,拉都拉不动,沐羽充满无奈,恼道:“我没骗你,刚才就递给你了。”
沐羽一把大力,稳住了眼前可怜的女孩,可是从她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柔弱与胆怯,反而是无所畏惧透着坚毅。
她的泪水不是为自己而流,是为她的母亲以及从未见过的父亲与姐姐,还有那些护卫叔叔而流下。她的内心早已经刀枪不入,坚如磐石!
“没骗我?”姜雨茜嗤笑了下,喝声质问,“你说沐家不收弟子,在天水镇外装做重伤,还需要继续说吗?”
沐羽从桌上拿起匕放在她手中,郑重道:“我誓,再也不会有这种事。”
红衣转动,带着手中的匕飘然离去,只是走到门外停顿了下,沐羽面目狰狞的抓头,十分懊恼的念道:“天了,怎么会这样!”
他真的只不过是平常开玩笑,不想让她挂着一副冰霜的面孔,拿她匕虽然带有一点私心,更多是因为好奇她这匕的来历,还以为是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呢!
看到父亲随身信物在其他人手上,多次询问得不到答案,怎能不谨慎多想,没想到弄巧成拙!
她已经很苦了,不想让她带着仇恨的种子生活,一生不应该只有仇恨!沐羽思绪良久,下定决心走出房门,外面玄月高挂,繁星布满夜空,敲响了姜雨茜的房门。
奇怪的是,没有半点回音,“我进来了!”
沐羽以为她处于悲痛之中,没有想到,屋内竟然空无一人,桌子上放了两枚一闪一闪的金币。
“走了!”
沐羽叹息了下,来到外面后边走边寻思着,刚才还想怎么帮助她一些!突然,猛的停下脚步,想到姜雨茜说过一定要为柔儿报仇,瞳孔瞬间睁大,一脸担忧,“这妮子,不会这么蠢吧?”
嗖的一声,如游隼般飞快,所过之处残影连连,将身法提升到了极致!
这时,刘星收到传书,打开一看,变了脸色立即来到楼上,现两人都不见了。
再次落到上次房顶上,沐羽紧绷的心松了下来,这里安静如平常,该有的守卫一个也没少,想必姜雨茜没来这里。
沐羽瞥过头看向北方,她会不会直接去沐家?
有了这个猜想沐羽直接转身追去,现在去还来得及,不过不是去拦截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玛瑙宝玉,上面刻有“羽”字,这是他满月当天沐正风为他铸造的,有养神凝气之作用,对修炼有些帮助。
关键是这里面有沐正风一缕功力,受到致命伤害能护住佩戴者。要知道,能将功力分化保存至少得是七品以上的武者!
突然,察觉到前方有不少气息,还有三品武者气息的存在,沐羽不得不谨慎些行动。
沐羽隐秘好气息,跳跃到正在摇摆的树枝上,果然没猜错,姜雨茜现在想的是赶去沐城,不曾想被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