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多谢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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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因为白汀兰的事,就不必说了。”
柳长玉眼里闪过一缕厌恶,语气毫不客气:“正经儿姑娘家,谁会在人家洞房花烛的时候,勾搭有妇之夫?”
“我是不会同意她留在府上的。”柳长玉直接表明态度,“如今元双嫁进来了,伊姐儿自然是养在她的锦绣居,白汀兰既非我们侯府的人,便让丫鬟打她尽早离开。”
她对陈元双这个儿媳满意得很,说这话,也是在变相告诉她,自己是站在她这边的,那些个狐媚子,她会让崔云安尽早处理干净,绝不影响她的地位,碍她的眼。
崔云安听见柳长玉这么贬低白汀兰,有些不悦:“母亲向来明察秋毫,怎么现在也开始听信这些流言蜚语了?”
“我与汀兰,清清白白,昨日宿在心兰院,也是看天将亮,回锦绣居又要好一阵折腾,这才在伊姐儿屋子里的软榻上将就了一宿。”
听到这番解释,柳长玉的怒气稍微缓和,问了一句:“当真?”
柳嬷嬷将茶递给她,柳长玉刮着茶沫子,轻轻吹了一口,慢慢饮茶,动作赏心悦目,优雅至极。
陈元双记得,柳家门楣也不算低,精心培养出来的嫡小姐,气度自然是不凡的。
崔云安道:“儿子再是不孝,也不会故意欺瞒母亲。”
这几句话,说的还算人话,柳长玉心里的怒火也消了,但她想要赶白汀兰出府的心思还是未变:
“白家姑娘不是我们侯府的人,住在府上,于礼不合,于她的名声也有损,若是再传出像今日这样不像话的流言就不好了,择个日子,让她早点搬走吧。”
“伊姐儿长大了,不是离不得人,用不着白家姑娘每天寸步不离地照顾着。”
那白汀兰存的心思,她还不懂么?不过是看着崔简伊年纪小好拿捏罢了,说不准伊姐儿跑到安儿婚房,就是她教唆的。
好好的侯府小姐,被她教导成什么样子了?
便是那白汀芷在世的时候,至少懂礼貌,虽然有时候弄不懂规矩,但基本的教养是有的。
说实话,白氏两姐妹,她看白汀芷,都比白汀兰顺眼一点。
白汀兰的心思太多,看似柔柔弱弱,其实充满了算计,也就她这个傻儿子看不明白。
崔云安起身,跪在柳长玉面前:“儿子想纳汀兰为姨娘。”
哐当!
柳长玉手边的茶盏,重重砸在崔云安身边。
“此事你想都不要想!”
丫鬟婆子噤若寒蝉。
陈元双知道自己再无动于衷的坐着就不合适了,她起身,替柳长玉顺气,又斟了杯茶递过去,柔声道:“母亲,别气坏了身子。”
柳长玉看着崔云安这逆子,差点顺手将新茶盏又砸出去,还是考虑到这是陈元双给自己递来的,方才控制住了。
她抿了一口茶,冲散胸腔怒火,陈元双接过茶盏,放到茶桌上,缓缓道:“世子既然有话要说,母亲不妨就先听世子将话说完吧。若他真与白姑娘,两情相悦,元双也不愿做这个棒打鸳鸯的人,倒不如成人之美,帮世子将白姑娘纳入府中便是。”
崔云安意外地看了陈元双一眼,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还如此大度。
严格来说,这是崔云安第一次认认真真看陈元双,先前他都没注意过自己这个新婚妻子的长相。
只见女子肤如凝脂,螓蛾眉,气质温婉,从容大气,眼中似聚着一泓清水,干净而明澈。
无疑,陈元双的相貌是美的,但落在崔云安眼里,有些寡淡,他不喜欢这般端方静美的女子,像瓷人一样,没有什么灵魂。
他见过了世上最有意思的姑娘,再见这些大家闺秀,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这不影响崔云安觉得,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他对陈元双道:“多谢表妹替我说话。”
陈家夫人和他的母亲同出自柳府,因此,她确确实实算是自己的表妹。
崔云安也只当她是自己的表妹,仅此而已。
陈元双听见这个称呼,微微一怔,还是轻轻笑了笑。
崔云安还跪着,柳嬷嬷本想扶他起来,被崔云安拂开了手,柳长玉冷声道:“扶他做什么,让这个逆子好生跪着!”
柳嬷嬷哪里不知,自家夫人心底,其实是心疼世子跪在地上的,她都给台阶了,对方不下来,柳嬷嬷只好退下
崔云安跪得笔直:“母亲,汀兰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您要赶她出府,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活下去?”
“我答应了汀芷,要照顾她的妹妹,就不会食言。汀兰视伊姐儿如己出,儿子想纳她入府,将伊姐儿记作她的孩子,望母亲成全!”
崔云安弯腰下去,将头磕在手背上。
柳长玉虽气,却也不能真放任他这样跪下去,使了个眼神给柳嬷嬷:“扶世子起来。”
她看向陈元双:“元双,你是世子夫人,安儿的后宅之事,由你说了算,告诉母亲,你怎么想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母亲都支持你。”
陈元双哪里听不出来柳长玉这是松口了,她温和说道:“君子守诺,世子如此至情至性,元双会替世子,操办好纳妾的一应事宜。”
她面上没有半点不悦,真是贤淑极了,也不叫她为难,柳长玉对陈元双是打心眼里满意,在陈元双离开芳菲堂后,又让嬷嬷在她的嫁妆里,取了最华贵的一套头面,送到锦绣居去。
柳嬷嬷望着崔云安离开的背影,问道:“夫人不是一向不喜欢那位白姑娘吗,怎么今日世子来求,夫人就松口了?”
“白汀兰那狐媚子,惯会纠缠安儿,有伊姐儿在,她和安儿之间的联系就断不了。侯府家大业大,多养个姨娘不过耗费点银钱,若是哪天京都传出他养个外室,我侯府的脸面,才是丢尽了。”
柳嬷嬷一默,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即使世子没打算将白汀兰当做外室养着,但白汀兰出府后,能自己养活自己吗?
她还不是等着世子给她送银钱去,这和养外室,有什么区别?京都的人,可不会信两人之间,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