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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陈浅浅结束晚课后来到李景的房间。
她轻声呼唤了几声,未见回应,便默默为他更换了新香,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李景才缓缓走出。
看着牌位前新换的香,他茫然若失,心中的疑惑愈发沉重。
他轻飘飘地出了房门,瞥见隔壁房间烛火闪烁,并未出声,穿墙而出,来到道观外的树林中。
夜晚的树林,万籁俱寂,唯有蟋蟀的鸣叫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他在树林中随意走着,不由自主地踏上了下山的路。
山路蜿蜒曲折,仿佛通向未知的彼岸,他即使知晓路的尽头在何处,心中仍充满了莫名的迷茫。
行至山路尽头,前方是一条盘山公路。他静静地坐在最后一阶台阶上,眺望着山下远方那稀稀落落的灯火,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坐了十几分钟,一道车灯在远处亮起,随着公路的曲折,若隐若现。
李景缓缓站起身,隐身于黑暗中,静待车子通过。
那是一辆摩托车,一位中年男人载着一个身着校服的高中生样子的男孩。
当行至距李景百十米处时,车子突然故障,“突突”两声后熄火了。
高中生从后座下来,男人骑在车上,猛踹几脚脚蹬,摩托车喘了几口粗气,大灯闪了几下,便再度沉寂了下来。
男人骂骂咧咧了几句,将车推到路边,取出手电筒,开始检查车况。
显然,男人对修车一窍不通,只是胡乱照着看看便束手无策了。
“你快过来,瞅瞅啥情况。”男人扯着嗓子朝男孩喊道。
男孩赶忙走过去,接过手电筒,东瞅瞅西看看一番,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男人忍不住埋怨道:
"你学习不好,就想让你上个技校学门手艺。这都上了一年的汽修了,连个摩托车都修不好?!
"
男孩不服气地道:
"我们老师也没教修摩托车啊!再说,我们学校里的维修课都是应用了一些现代化的设备,这里也没有啊?
"
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离了那些设备就修不了了?!
想当年,我们矿上有个修车师傅,凭着一把扳手连坦克都能修,也没见人家说什么需要什么设备!
"
男孩低声嘀咕道:
"总是拿以前说事,现在跟以前一样吗?再说,学修车也是你让我学的,我又不喜欢。
"
男人一听这话顿时怒了。
"现在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个嘴巴两只手!
我让你学门手艺,那也是想你长大了能混上一口饭吃!
以前让你好好学习考大学,你不听!说上学没有用,说学一门技术不比上大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