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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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芷暗自叹息一声,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有什么了。”她站起来,微微对谢诚点头:“你是打定了主意要保她,那么,我们离婚吧。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坚持这一点。”
谢诚一惊,脱口而出:“我不会和你离婚。”然后坐在沙发上苦笑:“清芷,到底谁告诉你这种无稽之谈,你就这样判了我的死刑?”
苏清芷垂下眼帘,遮挡住自己眼中的失望。都这个时侯了,还要坚持吗?
“你根本没有避讳别人不是吗?”她在谢诚对面坐下来,脊背笔挺,坚强却显得落寞:“谁都知道,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清芷!”谢诚伸了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无声地回避了。
“你也许可以说别人是在骗人,但是,”苏清芷对着谢诚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谢诚,你知道吗?这件事是琼琼告诉我的。你难道要对我说,琼琼也学会了骗人吗?”
谢诚已经收了一半的冷汗,再一次布满了背心,一颗心坠了下去,脑海中回荡的只有四个字“被发现了”。
看着他呆愣的模样,苏清芷叹息,起身:“过来吃晚饭吧。剩下的事等吃完了我们再来讨论。”
她招呼了一声,谢琼立刻欢呼着迎上来:“哦哦,吃饭了吃饭了。”说着心急火燎地拉着谢诚往厨房跑:“妈妈煲了好喝的汤,爸爸一起来喝。”说着坐上椅子,催谢诚去洗手然后过来喝汤。
谢诚还想说什么,被女儿拉着往餐厅去了,无奈地扭了扭她的鼻子,回头看苏清芷一眼。那个女子,似乎深吸一口气,又露出甜蜜的微笑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到了女儿身边。
但是谢诚知道,自己和她之间,已经有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足以让自己失去她的裂痕。
汤早就被盛好放在碗中摆在各自面前,等谢诚过来的时候,女儿已经抱着碗喝得满嘴流油了。
谢诚看着坐在那里笑着给女儿布菜,让她不要光顾着喝汤的苏清芷,觉得一阵温馨。
坐下来喝了一口汤,果然味道鲜美,只是有股若有似无的药味。苏清芷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这是我从一个中医老大夫那里拿的药膳方子,热天吃一点很好。”谢诚这才明白,于是又喝了一大口。
苏清芷在这方面有着绝对的权威,她掌管厨房时,从未让人失望过。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完饭,谢琼钻进玩具室去玩了。谢诚和苏清芷面对面坐着,双方都摆好了好好交谈的姿势。
先开口的是苏清芷,她拢了拢耳边垂下的头发,对着谢诚温和地笑,说:“我想说什么,你大概也猜到了。我和于明蕊,你选一个。要么我们离婚,你自由了;要么,你立刻和她分手,从此不相往来,我尽力原谅你。还有,这件事解决之前,我们先分房吧。我已经在客房备好了东西,是你搬过去,还是我?”
谢诚面色灰暗地看着她:“清芷,不要这样。”
苏清芷坚定地摇头,笑容有些凄凉:“谢诚,如果你只是一时冲动,我也许心情不好两天就过去了。可是,我才知道,你和她居然已经有染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你有无数次机会和她分手说再见,可是你根本没有。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和琼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玩火,这场火有可能把我和琼琼烧得尸骨无存?”
谢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喃喃自语一般再次重申了一句:“我不会和你离婚。”
苏清芷眯了眯眼,笑起来:“也就是说,你要和那个女人分手?”
谢诚盯着她,伸手去握她放在桌上的手:“清芷……”
苏清芷猛地缩回了手,笑容也变得冷起来:“谢诚,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不要做三妻四妾的美梦。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考虑清楚。”
谢诚嗫嚅起来,过了好一会,眼看苏清芷的脸色越来越冷,才一咬牙说了出来:“清芷,不是我不愿意和她分。而是,现在,公司里的设计,全部被她把握着,如果她撒手就走了,一时半会找不到替代的,我的公司,就垮了。”
苏清芷看着他,失望溢于言表。她定定地盯着他很长时间,才仿佛撑不住一样垮下了肩膀,蜷缩在凉椅上一脸黯然:“是了,我就知道呢。谢诚,我没法接受你的理由。我们离婚吧。”
谢诚震惊地跳起来,想要去拥抱她,被苏清芷一句歇斯底里的“别碰我”止住了脚步。
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眸子中渐渐累积上哀伤,表情渐渐变成哀求,姿势颓唐,殷切地注视着苏清芷。
苏清芷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一样,扭过头去看着空处,声音中带着重重的鼻音:“现在你可以说是为了公司,后来,是不是有可能总是无法解脱,就这样拖下去了?我已经不年轻了,这样拖下去,总有一天,我敌不过她的青春貌美,敌不过她的精明能干。那个时候,你和我的爱情也就烟消云散了吧。等到那个时侯,就轮到她得意地微笑了。既然这样,”苏清芷忽然回过头来,对着谢诚故作坚强地一笑:“我还不如趁早脱身,早早地离开,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了你,至少我还能去有机会去找自己的第二春,也许,我还能找到一个沈维。”苏清芷的脸上浮现出怀念。
谢诚暴怒起来:“不准提他的名字!他离开那么多年,你还记挂着他吗?!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苏清芷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一开始,是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是你辜负了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