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思暗想寄惬意 双跨双飞表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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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云压顶细雪纷扬而来,嗒嗒嗒的马蹄声踏破空谷,余音回响。离哈思罕部落愈来愈远,亥时一刻终寻到一处客栈,四人甚是欣喜。
无有多余的人,两个姑娘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喜笑颜开,连日来锁在吉兰泰眉间的阴霾彻底消散,加上抢亲前,娘给她换上了猩红的大氅,脸上画的妆尚未退去,在客栈厅堂跳跃的烛火映照下愈好看,扰得岑福心神不宁,吃饭时总忍不住将眼神瞥来瞥去。
今夏见状不免打趣岑福,岑福讪讪地笑笑也不回话。6绎是惯常的喜怒不显。只是私下里,见今夏一身黑色夜行衣,举手抬足尽显英气,略有些不畅,倒不是不喜,总觉得刚刚马背上岑福怀里是红衣姑娘,自己怀里却是黑衣的“少年”。虽然自己的触感依然,但视觉上颇为难堪,今日天黑尚好,明日天光大亮行在路上是断断不可,思及到此,已暗暗打好主意。
一宿无话。次日辰时两位姑娘醒来,却不见6绎岑福的人影。店家告知二人一早便已出去,留言让她们自己用早饭。
“出去了,这么早,去做什么?”今夏滴溜溜地转着眼珠,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了两个护在身边的人,两个姑娘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回到房间百无聊赖的互相看看,吉兰泰提议给今夏梳妆,今夏便任由吉兰泰在自己的头上,脸上大显身手,忙活完今夏,吉兰泰又开始忙活自己。
打扮整齐吉兰泰却现自己的仙羽簪不见了,昨夜睡觉前摘下来的,怎么就不见了呢?二人在房间里翻天覆地地找起来。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两人谁也没去开门,只是异口同声的问了句“谁呀!”便继续瞪着眼睛翻东西。
“今夏!”外面的两人只得了一个应承,却无人开门,6绎只得直接唤了人名。
“进来!”今夏回应道。
二人进得屋内,见二人一个蹲在地上东看西看,一个在床上左摸右摸。
“找什么呢?”6绎问道。
“大人,吉兰泰妹妹的簪子不见了。”今夏回道。
“是这个吧!”岑福从怀里拿出仙羽簪。
吉兰泰与今夏一同回头,两个男人皆愣住了,面前的两个姑娘刚刚梳妆打扮过,粉面含春袅袅亭亭,像雪中飘来的精灵,美得轻轻盈盈。
两人同时在他们眼前晃晃手指,岑福先反应过来,将簪子递给吉兰泰。“福哥,这个簪子怎么在你那儿?”吉兰泰不解的问。
“你的簪子掉落了一簇貂皮毛,大人在延庆州官驿找到的,刚刚给了我,早间我将簪子拿走,现下在饰铺修好了。”岑福讲了原委。
吉兰泰接过簪子,抚着上面的貂毛:“是掉了一处,为此还心疼了好久,”吉兰泰顿了一下看向6绎岑福,“我一直不明白,你们是如何找到我们的,想不到是这个小东西暴露了我,不过大人确是了得,真是……”
“大人心细如,一般人比不得的。再说大人若是没现,妹妹哪会得如此良缘呢?”今夏笑嘻嘻地打趣,“不过,岑校尉擅自进房拿走簪子,可不是君子所为……嘿嘿嘿”
“情急之下,无可奈何,另外不想打扰姑娘们的好梦。”一向不善言辞的岑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憋得通红。
今夏从吉兰泰手里抢过簪子递到岑福手里,“哪有这样给姑娘簪子的,要戴在头上。”说着拉起6绎的手,“空间留给你们了,大人,我们走……”
这才现6绎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大人,这是怎么啊!”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隔壁房间。
“打开看看不就知晓了。”6绎将包裹放到案上。今夏打开一看是藕花色的大氅和一色系的衣裙。
“大人,好端端的怎么又花银子。我带了好几件衣服呢?”今夏撅起小嘴。
“你带的都是男装。”6绎斜睇她。“男装不是方便办案嘛?”刚要脱口而出,今夏瞬间反应过来兀自笑笑,心想大人真是的,有时候真像个小孩儿,我又不是男的,只是穿个男装而已,这点事也计较。
“愣着干什么,快换上啊!”6绎看着她。
“哦,好,好,”今夏拿过衣服,“不过,大人,是不是先回避一下。”今夏俏皮地用衣服半掩着面,只露出两只大眼睛。
6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心想自己倒是站得稳,转过身去。
“大人穿好了,你可满意。”一会儿功夫,今夏在身后叫道。
6绎转过身,笑意掩是掩不住了,“过来。”6绎将今夏拉至近旁,自包裹里拿出白狐昭君套,“这个亦要戴上”,将今夏的辫悉数托起,戴上昭君套复又放下,自怀中再取出在延庆州买的仙羽簪,插在今夏鬓,待一切都整理好,6绎左看看右看看,灿然一笑。
“大人,这个簪子好特别啊!”今夏抬手去摸已经插在鬓的仙羽簪。
“嗯,在边塞之地颇为盛行,唤作‘仙羽簪’。”6绎解释道。
“名字真好听,仿佛染了仙气。”今夏雀跃道。
“今日的今夏亦像个雪中仙子。”6绎情不自禁地赞道。今夏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6绎如此直白的夸赞自己。
今夏歪着脑袋看他“大人,对卑职的姿色一向颇有微词?现下这般说,倒让卑职不知如何是好了。”
6绎被揭了底,一时答不上话来,懊恼道“胆子大了,敢笑话我了?”
“不敢,不敢,卑职只是实话实说。”今夏低头拱手施礼。
6绎何时这般窘迫过,一把将人揽到怀里。
今夏看到了他眼里的火,搞不清是怒火还是欲火,反正甚是烫人,“大人,我错了,我错了。”连连求饶,今夏的原则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敲门声起,知是岑福和吉兰泰,遂出得房门,四人收拾妥当,用过午饭,打马广宁卫。
依旧是一马双跨,此番6绎甚是惬意,他与岑福二人皆是美人在怀,双双艳压群芳。二人锦衣锦袍与两位姑娘的藕花、猩红相得益彰,恰似盛颜仙蕊在二人怀中绽放,惊诧了雪花不敢再舞,停止飘洒;惊呆了路人回眸凝望,滞步不前。
今夏头上仙羽簪的绒毛在风中飞舞,像极了她娇柔的身子随马匹颠簸在怀中轻颤的感觉,撩拨得6绎心神荡漾。离开村镇,人愈来愈少,6绎得空便会着眼盯着怀中的今夏,今夏羞得低下头,6绎一旦得逞甚是招摇。
岑福亦是如此,所以二人的马匹总是一前一后,很少有并驾齐驱之时。一路奔驰,二人心花怒放,怀中的人则羞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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