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伊甸园里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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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和方园坐了一会,喝完手中的咖啡,木槿才问:“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方园没有正面回答木槿的题,却反问着她:“你觉得我老公彭光远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木槿不知怎么回答,彭光远第一次见她时的目光,那种肆无忌惮,上下打量,如毒蛇一般,让她极不舒服。
木槿觉得一个人讨厌,她会不予评价,以后尽量避着远着就是。
方园是彭光远的妻子,在别人的妻子面前诋毁她的丈夫,这事木槿做不出来。她没有回答方园的问话。
方园笑:“你不说,就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我和他结婚十多年,我能不清楚?我要用他的钱,我们还有两个孩子,经济上我离不开他,我被他折了翅膀,以妻子之名,圈养起来,我手里没有零花钱,只有他的信用卡,所有用度,他都知道,前些年,我生不如死,几乎抑郁,现在我找到了自已解脱的方法。”
木槿好奇:“什么方法?”
方园勾勾手指,木槿将耳朵凑了上去,方园在她耳边轻轻说:“早些年,我用他当年给的彩礼和用信用卡套现得来的钱,在这商场的楼上,买了一个单身公寓。我从网上聊天,找不同的男人,他们给我新鲜,给我注入了新的血液,让我有继续生活的勇气。”
木槿一把将她推开:“这样是不道德的,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知道,到时候你万劫不复。”
方园往椅子后背上一靠,呵呵笑道:“我的婚姻如十八层地狱,我还怕万劫不复?我什么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差吧?”
不久,方园约的人来了,是一个帅气斯文的年轻小伙子,戴着眼镜,他应该和方园很熟,在方园和木槿不远处静静地站着,笑看着她们俩。
方园轻轻笑了,从椅子里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提包,路过木槿身边时,她低头,在木槿耳边浅笑道:“木槿,林老师不错的,他可以让你重回十八。”
方园离开后,木槿也起身回家,商场离她住的地方不远,有四站路,她是走着回去的。
木槿边走,心里边不停诽谤着方园:“出轨是不道德的,这样是不好的,是被人唾弃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她这样是玩火,迟早被她老公抓到,我看她如何收场?”
木槿想将方园从自已脑子里剔去,可是方园的话仿佛已经在她脑子里生了根“你过得不好,你和你老公关系应该不好吧?”“你都不打扮自已的,对生活失望,你才不收拾自已吧?”“我怎么看你像一个从来没有被人爱过的人呢?”“木槿,林老师不错的,我看他也喜欢你,你们可以玩一玩。”
张朝阳不止一次地对木槿说:“木槿,你去买几件有颜色的衣服,将头发做一下,你看红叶,真正说起来,还没有你漂亮,但人家打扮起来就是好看。”
木槿没有理张朝阳,她有很多话想说,她很想出言怼他,但是她还是给他留了体面。
那些无奈,木槿知道,却说不出口。
张朝阳刚开始不碰她的时候,她以为自已不够性感,便添了不少衣服:性感的内衣、包臀的裙子、薄丝绸吊带、高跟鞋、口红……木槿她哪样没穿过?哪样没试过?走出去的时候,她也曾迷倒一大片路人,可是有用吗?对张朝阳一点用也没有。
张朝阳根本就起不来。
刚开始张朝阳还有些内疚,会给木槿买些礼物哄哄她。久了,知道木槿要脸皮,不会声张,他便吃定了木槿。
张朝阳按时上交一半工资,开始有意无意打压木槿,抬高自已在家中的地位。他总是挑木槿毛病,当木槿想要的时候,他会骂她:“你怎么这么骚,就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休息?”“你怎么就这么欲求不满?脑子里尽是这些玩意,我是没让你吃好,还是没让你住好?”
这样言论,张朝阳是想让木槿觉得那种行为是脏的,有这种想法和行为是不应该的。
在家里,木槿越来越沉默,张朝阳越来越趾高气扬。
除了最后一条木槿不认同,她觉得方园说得都对,她将家里弄得一尘不染,唯独不想收拾自已。
回到家,看到家中鞋柜里全是板鞋和波鞋,一两双皮鞋,擦得干干净净,放在最底层的角落。
木槿蹲下来,将那浅色镶钻的细高跟拿了出来,轻轻穿上,许久没有穿,她穿着高跟鞋,在厅里转了两圈,没想到拐了脚,疼得她连路都不会走了。
等到张朝阳回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木槿,问她:“你怎么了?”
木槿抬头,眼中有泪:“朝阳,我拐了脚,肿得很高,很疼,你带我上医院看看好吗?”
张朝阳有些不耐烦,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往木槿身边的沙发上一甩,也没看木槿,嘴里不停地开始啰嗦:“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走个路都会拐脚,你还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好,你不知道我很累的吗?”
木槿没再吭声,她抬起头,一声不吭地看着张朝阳。
张朝阳见没有声音,回头看着木槿,看着木槿眼中的冷漠,他张开的嘴,马上闭上。
木槿不是没有脾气,她只是不想与张朝阳计较,她真生气的时候,张朝阳还是怕的。如果木槿真的离开了他,他就没有遮羞布,在张朝阳这里,木槿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张朝阳扶着木槿下了楼,他们这楼是旧小区,六层,步梯,他们住四楼。
到了医院,张朝阳将木槿扶到候诊大厅坐好。挂号的时候,他忘了木槿是哪年出生的,又跑了回来,问好后,挂好号,拿着病历,对坐在凳子上的木槿说:“好了,挂好号了,骨科在二楼,走吧。”
说完,张朝阳抓着病历,大步朝前走去。
木槿呆坐在凳子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浮,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来。
张朝阳到了骨科,没见着后面跟着的木槿,很生气地倒过来找她。
看着候诊大厅中,木槿单腿独立,一步一步跳着,好不容易跳了几步,眼看站不稳,快要摔倒,边上一个路过的女子,马上伸手扶住了她:“你脚伤了,得找个人照顾,这样会摔倒的。”
木槿朝她笑笑:“谢谢你。”
张朝阳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他忘了木槿受伤的是脚。他快步上前,接过那个女人手中的木槿,对那个女人说:“美女,谢谢你了,我刚刚去递病历,来晚了一点。”
转头,张朝阳便对木槿吼道:“你就不知多等我一下,逞什么强,摔倒了又算谁的?”
木槿随张朝阳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他。
在家养伤的日子,方园的话像伊甸园里的那条毒蛇,不断地引诱着她。
晚上做梦,木槿竟然梦到了林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