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石洞与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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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岁月,两年时间匆匆而过,神手谷内依然只有墨大夫带着张铁和韩立两名弟子。张铁已经把象甲功修炼到第三层,力量已经奇大无比,皮肤坚硬如铁,普通的刀枪,已不能对他产生太大的伤害。
当然对于内家高手来说,在刀剑上灌注内力以后,还是能对张铁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不过象甲功一共有九层,等真正练到第九层圆满之时,或许对于内家高手也无法伤其分毫。
这两年来,张铁除了通过赤水峰的瀑布进行练功之外,墨大夫还专门给张铁配制一种难闻无比的膏药,用于辅助练功。张铁每天都需要将膏药涂抹全身,然后用棍棒等硬物击打,通过这样的方式加快练功的度。
就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下,张铁在三年不到的时间把象甲功修炼到第三层顶峰。在外人看来,张铁的修炼度非同一般,但对每天都承受极大痛苦的张铁来说,这两年多的时间却是极度漫长的。
最近这段时间,张铁每每想到马上要进入更加痛苦的四到六层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一个寒颤,即便是韩立,每天看着张铁痛苦的样子,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反而内心升起阵阵余悸。
这之间,韩立倒是尝试向墨大夫求情,希望让张铁改修其他功法,但墨大夫断然拒绝,还把韩立训斥一顿后,反而加倍增强对张铁的训练强度,让张铁叫苦不迭。这之后,韩立也就熄了为张铁求情的心思,只能时不时的为张铁炼制些化瘀止痛的膏药为他减轻些痛苦,对此,墨大夫倒也没有说什么。
就在象甲功修炼到第三层顶峰不久后的一日,张铁来到墨大夫的房间。
“张铁,很不错,两年多的时间就把象甲功修炼到了第三层顶峰,看来这象甲功非常的适合你。”墨大夫看着张铁满意的说道。墨大夫看起来年岁约莫六十,身体不太好,平时经常咳嗽不止,总让人担心一个不好就会一病不起的样子。
张铁憨憨的应了一声。张铁对墨大夫相当的敬重,如果不是墨大夫最后收留了自己,说不定又要回到家中过那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也不可能每个月都能往家中寄去银两,改善家中的生活。只是张铁并不善于言辞,也只能把这份感激放在心中,期望某天能回报墨大夫。
墨大夫也知张铁的性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盯着张铁,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这让张铁有些疑惑的看了墨大夫几眼。
过了许久,墨大夫终于开口说道,“你随我来。”说完转身走出屋门,一路来到神手谷外,墨大夫依然没有停步的意思,看这样子是往赤水峰的方向而去。张铁也不知墨大夫的想法,只能忐忑得在墨大夫身后小心的跟着。
一路无话,就在张铁以为墨大夫要带他去赤水峰练功的时候,墨大夫却在即将出林子的时候往右拨开茂盛的灌木丛,也不管有路没路,就这样一直往前趟着,时不时拐个弯,就在张铁已经不知道方位在哪的时候,墨大夫终于停了下来。
张铁紧跟着停步,视线越过墨大夫的身躯望向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山壁,山壁上开凿出一块石门,高约丈许,看起来厚重无比。
张铁张着嘴惊讶万分。这个林子在神手谷和赤水峰之间,平时少有人往来,日常也就张铁因为要去赤水峰练功会经常往返。过去两年多的时间,他和韩立无数次穿过这片林子,都没有现在那些灌木丛后面还有这么一扇石门,也根本没看出那些灌木丛有什么异常之处。
唯一有那么一丝奇怪的事情,也就是在两年前,韩立在这林子中捡到一个极其好看且一看就贵重无比的小瓶。也不知哪个富家子来过这么闭塞的林子,还丢失这么一个珍惜的瓶子。
张铁看着这扇厚重的石门,再看看墨大夫病恹恹的身子,心想一定是七玄门中的师兄们开凿出的石门,如此厚重的石门,一定是用来收藏奇珍异宝的地方。张铁不禁臆想着,那个小瓶不会就是墨大夫丢的吧,一会回去以后一定要告诉韩立。
“张铁,看到石门上那个凹槽吗?”就在张铁胡思乱想之际,墨大夫的声音传来。
张铁收起遐想,连忙往墨大夫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平整的石门正中,有个不规则的凹槽。“嗯,看到了。”
“来,拿着这个放进凹槽中,往右旋转两圈,再回正半圈后往下按压,就可以把石门打开。”说着,墨大夫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球状的不规则石板递给了张铁,吩咐道。
张铁接过石板,按照墨大夫的交代放入凹槽中,只听“咔”的一声机括声传来,石板严丝合缝的嵌入凹槽中,原来凹槽的底部被切割并安装有机关。张铁赶忙按墨大夫所说往右旋转两圈后再往左回半圈,轻轻将石板往下按压,又一声机括声传来,石门缓缓往里打开。
“进去吧。”墨老绕过张铁,带头走入石门之中,张铁紧随其后,穿过石门来到石洞中,然而想象中石洞塞满宝物的情景并未出现。
石洞并不大,只有丈许见方,洞中除了铁锤、铁钎、铁锹等一看就知是开山用的工具外,再无他物。这石洞应该是新近开凿出来还未启用。在石洞的正上方是个露天的孔洞,保证了石洞中的光线和通风。这孔洞约莫有数十丈高了,而且洞底宽而洞口窄,石壁呈弧形往上延伸。张铁默默丈量着,心想自己是肯定爬不出去的。
正在张铁东张西望的时候,墨大夫说道,“张铁,之前韩立来求我,让你改修其他的功法。但正如我说的,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象甲功修炼到第三层顶峰,正说明你在这门武功的修炼上很有天赋,因此我没同意韩立的请求。现在我想问你,你自己是如何想的?”
听墨大夫提起自己修炼功法的事,张铁赶忙正式的回应道,“墨老,韩立是一片好心,他只是看我修炼得苦,所以才会找您求情的,您可千万别怪他。”张铁小心的回应着,“至于我自己,我都听您的,我也想早日能修炼有成,好能报答您。”
听着张铁诚恳真挚的话语,墨大夫的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就归于平淡。“嗯,我很欣慰你能这样想,也不枉费我传你武功,还花费心思配置灵药辅你修炼。象甲功的修炼确实苦痛无比,也难为你能日日不停歇的坚持了这几年。”
停顿了一会儿,墨大夫继续说道,“第四层开始,修炼会更加艰难和折磨。这样吧,这几日你先把修炼暂停下来,做好第四层修炼的准备,也算是张弛有度了。这几日你先在这石洞中帮我凿个池子出来,以你的气力应该不难,也算你尽点孝心了。”
“是,墨老。”虽然不知道墨大夫在这石洞中凿池子是用来做甚,但能为墨大夫做点事,张铁忙不迭的满口答应下来。
“这个石洞的存在,我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韩立。所以这几天你就呆在这别离开了,我会把石门关上,每天我会从上面的孔洞中给你送些食物和水,等你把池子凿好之后,我会再来开门。”
张铁有些诧异的看着墨大夫,但略一思索后,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出于对墨大夫的信任,依然满口答应下来。张铁心想,开凿个池子也就十日左右的功夫,相比起之前每天练功,可不知舒服多少倍了。
墨大夫见张铁答应下来,也不多话,点点头转身离开石洞,在石门上旋转几下后取下石板,石门在“咔咔”声中缓缓的自动关上。石门在洞内这一面开凿的非常光滑,因为石门是往里开,如果要从里面打开这石门,因为没有着力点就显得异常困难了。
张铁怔怔的盯着关上的石门看了会儿,又环伺了石洞一遍,见确实没有其他可以探索的地方后,张铁拿起地上的铁锤和铁钎,对着石洞正中“咣咣咣”的敲打起来。
……
翌日,张铁正在奋力的敲打开凿着池子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吱吱吱”的声音。一开始张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也没当回事,继续敲打着石头。毕竟在这石洞中,除了自己“咣咣咣”敲打石头的声音外,就再未听到其他的声音。
但“吱吱吱”的声音却响个不停,而且间或传出牙齿啃咬食物之声。
张铁满是疑惑的回头一看,不由气急败坏起来。也不知是哪里跑来的一只白鼠正在啃咬上午墨大夫刚送来的食物,就这一会的功夫,一大包的食物就要被白鼠给啃食干净。
这只白鼠说是鼠,是因为样子和老鼠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全身毛白如雪,找不到任何的杂质,而且两只眼睛和一般的土鼠截然不同,异常灵动。
张铁看着这样一只奇特的白鼠,心想要是让门中的师姐们看到,一定会抢着要收为宠物。
“哪来的耗子,把我今天的饭食都给啃食干净了。让我今天饿肚子,我就捉了你来果腹。”
白鼠虽然长得异常好看,但张铁对于让他即将饿肚子的罪魁祸生气无比,一个箭步往前,想要逮住这只白鼠。哪知白鼠灵活异常,一个跳跃就闪到了张铁侧方,再一闪来到张铁的背后墙角。此时,一人一鼠正好调换了方位。更可气的是,白鼠的嘴里还叼着一个肉包,仿佛看了张铁一眼,两口就吞下了腹。
张铁气急,就要再次上前追赶白鼠。眼看张铁疾步向前,吃饱喝足的白鼠却一动不动,灵动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张铁,而张铁仿佛从白鼠的眼中看到一丝讥笑。
就在张铁即将抓住白鼠的瞬间,让张铁惊恐的事情生了。只见张铁的双手在碰到白鼠的那一刻,从白鼠身上突然闪出一道五彩的亮光。亮光并不刺眼,瞬息包裹着白鼠的全身,随着光亮闪过,白鼠竟然在原地消失不见,就如同从来不存在一样。
张铁从来没有想过会生如此诡异的事情,惊恐的四处张望,想要找到白鼠的身影,来证明刚才自己是眼花了。但只有丈许见方的石洞,一眼也就看了个通透,哪里还有白鼠的影子。而高达数十丈的孔洞,白鼠也不可能瞬间就能从孔洞中逃走。
此时的张铁内心无比害怕,尤其在这陌生的只有自己的石洞之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过了许久,石洞中依然只有张铁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白鼠再也没有出现,只有被啃食干净的食物残渣表明着白鼠曾经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