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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余南归不知道的是,这次去京城,拉开了他步入仕途的序幕,以致往后余生都深陷其中,他以为这只是为国为民的一步,可没想到走完这一步却耗尽了他的一生……
京都——瑞安
比我想象的要快,现在估计也就申时,进了城,我们就选择步行了,主要是为了我可以更好见识一下京都风貌,也方便他给我简单介绍介绍。
“我猜你应该没来过京都吧?”
“这也能看出来?”我还有点儿小惊讶。
“很容易,这几天和你相处,也看出来你是一个洒脱的人,不会喜欢这种铜臭气这么重的地方。”
“我的确对于京城的印象不怎么好,因为我游历这么多年,知道百姓生活的困境与苦楚,所以总感觉京城之中,朝堂之上的那些‘道貌岸然的文人骚客’不是没什么好人,为了避免自己也沾染上这种‘不良风气’就没来过,恨屋及乌,甚至周围的商州、幽州、岐州也很少来。”
我直言不讳,根本就不顾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直截了当,我很喜欢这种交流方式。
他倒也没在意,不过还是告诫:“你这说话方式得改改,在我面前无所谓,要是在那些人面前恐怕就够呛了,我把你找过来是来帮我的,不是让你来给我挖坑得罪那些权贵的。”
我也意识到了问题:“我们在街上直接说这种话是不是有风险?”
“没事。”他安慰道,“这是外城,没什么人会来监视的。”
“那要是有人听见了去告密怎么办?”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那我们还是别说这个话题了。”
这话回的,都把我弄楞了,索性继续说:“你不是要打倒权贵吗?还没开始就怂了?”
“行了,逗你呢,老夫好歹也是门下侍郎,正四品上的品阶,一来没什么人会这么做,二来就算有人听到前去告密什么的,我直接不承认就是了,反正又没有什么证据。”
“不过,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他又开始念他那段经了,要不是我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里,要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目标有共通之处,我真是不想和这种整天把大道理挂嘴边的人合作。
不过我也没听,直接打断了他:“你还是先介绍介绍这瑞安城吧。”
他这才停止施法:“这座城历经七帝三次扩建,才改成今天这副景象,这座城一共有十二个城门,每面有三个,从东城门开始,由北向南依次是广安门、东直门……”
“好,好,门很多,我知道了,你继续介绍下一个吧。”
“中间是内城,居住的大都是达官显贵,至少也得是个五品官,内城的中间是皇宫,那个暂且不介绍了,毕竟你也去不了。”
“不是与陛下一起吗?我们不得进去商量商量?”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见皇上哪有这么容易。”
“这城原本是长安的,后来在武德三年,太宗给改了。”
“为什么改名叫瑞安了?”其实我以前看地图的时候就有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和时机去问这个问题,久而久之也就忘了,现如今他给我提了一个醒,就趁着这个机会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后来太宗觉得,长安不能既不能‘长安’也不能‘常安’,说前朝以长安为都城的,国祚大都没有过三百年,更别说万世一系了。”
“所以就改成瑞安了?”
“是,不过倒也没有那么草率,我记得太宗实录里有记载——太宗以京城之名不实,故着翰林院学正主掌改名,若百官有良策亦可谏言……”
“当时闹得很大,有人说改为永安,有人说改为大瑞康、瑞昌等等不胜枚举,甚至有人说直接迁都,不过太宗最后决定改为瑞安,才给这件事画上了句号。”
我则不以为意:“光改个名字有什么用?不以民为本,不懂得‘民贵君轻’的道理的话,改成什么都一样,你看看现在,我大瑞国祚也就一二百年就成了这副样子了。”
他赶忙制止我,“这话可不能乱说,朝政之所以混沌,百姓之所以困苦,全都是臣子的过错,与天子毫不相干。”
“这话你自己信吗?”
“‘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天下更没有不是的君父’这句话你要牢牢地记住,尤其是在这天子脚下。”
“那我们……?”
“哦,我们无所谓,毕竟也不是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情谊,只需要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就可以了,我带你来这里主要也不是为了什么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