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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骨和逢春功有相似之处,自然之力天生能感知世间一切有生命的生物求生欲望,所以我能做到起死回生,但是人的骨头,例外。”
“为什么?”
“……”泛千溯一时语塞,无语道:“我感知到的是求生的欲望,你的骨头死了?”
“那要怎么做?”
“把它拿出来,它就死了。”泛千溯平淡地说着。
“啊?什么意思?”
“破肉取骨,赋予骨修行之能,再装进去。”泛千溯说。
封江兮震惊之余,却忽然明白了泛千溯刚刚所说的话的含义,不能修行的根本原因是没有修行之骨,而再好的药草也不能横生出修行之能,所以泛千溯所说的抨击之语都句句属实,三界之大,根本不会存在有这样的神药。
“所以骨头取出来之后,你是不是就可以帮我了?”
看封江兮有些许动容,泛千溯长舒一口气,道:
“起死回生也是有条件的,并不是每一个丧失生命的生物都会有重续生命的欲望,如果主人不想,那我便不可能做到,自然之能遵循自然天数,违背天数我会付出代价,而且我的修为必须高于亡者,否则我也会力竭而亡。”
“那我满足条件了吗?”
“你不是亡者,你的骨头不会有求生的欲望。况且这是古书上记载的,我也从来没有尝试过,你所要忍受的疼痛根本无法想象。”
“那换过之后,我就可以修行了吗?”
“万物之所以这么存在是因为它本就该这么存在,你的骨头天生没有修行之能,那它自是不能修行,你若是赋予了它修行之能那这个骨头便不是原骨,你的身体未必会愿意接纳它,就算接纳了,也未必就真的可以修行,毕竟你所拥有的修行之能不是你自身的是别人赋予的,除非你更懂得操控它。”
话音落下,封江兮的神情有些落寞。
又问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残废。“
毫无温度的两个字传入耳膜,封江兮的难过溢于双眼。
泛千溯往往拥有比常人更平静的心境,她深知此方法的危险,却仍然可以做到不皱一下眉头。
地上传来摩挲的声音,
封江兮换了个方向躺下了。
一阵缄默。
“万物都有如此存在的道理,如果无法改变,那就接受。“泛千溯说完,便闭上了眼。
封江兮没有立刻回答她,过了几秒钟,她突然问千溯:
“如果找不到旭日草,你可以接受幻神从此陨逝吗?”
封江兮是有些紧张的,空气很安静,背对着泛千溯,封江兮不知道泛千溯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了铿锵的一个字:
“会。”
闻言,封江兮却潸然泪下。
“阿溯,你知道三界之外有一个亡灵必经之地——生死门吗?“
千溯依然没有睁眼,只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因为情绪的涌动,眼皮下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当然知道,过了生死门,便会投入新的轮回。
“我去过。“
三个不痛不痒的三个字,却让封江兮的泪水汹涌而出。
“所以,你亲眼见过逝去的亲人忘记你去守护别的人吗?”
泛千溯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语中破,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残废了,你就不活了是吗?“
封江兮沉默,背对着千溯的肩膀,因抽泣而晃动着。
千溯真拿她无可奈何,她不似封江兮一样,有那么多的情绪愿意外露,封江兮热烈、真性情、勇敢又脆弱,而她内敛、不张扬、冷冽且隐忍。
“封江兮”,泛千溯叫她的名字,见她无动于衷才道:“我去生死门,见的是瑰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