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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琦讥笑道“适才笑我胆小的是你,眼下逃的最快的也是你。”
唐镇南面色一窘,道“我在最后,我逃的不快,你们就逃不及了。”
“嘘。“6靖元回身打了个噤声手势,取开一点门缝,三人当即凑眼向里张望。
但见室内主座上坐着的是一名凤眼狭长的中年男子,正是6伯彦。
左座上一人身形壮硕,劾下一部短须,正是宁西都护刘仲武,字子文。右座上一人面上有疤,又高又瘦,正是天南将军唐继川,字长山。
另外客座上还坐着一名须皆白的醉态老者,却不识得。
6刘唐三人都是一方节度,互有交情,6唐两家皆为开国宿将之后,乃是世交,而刘仲武是累功升任,曾与6伯彦一道效力于童贯麾下,有同袍之谊。
至于那醉态老者,6靖元从未见过,只觉陌生。
只听这老者道“昔日朝廷数次征辽,屡屡无功而返,燕城一役最是可笑,刘延庆挂帅不力,刘光世更是黄口小儿,目中无人,致使将士离心,他父子二人无能,累死三军,辽境落入金人之手,家兄所言极是,金人凶恶远胜契丹,眼下他们便在南院屯兵,分明有所欲图,朝中一些书生却视而不见,装作太平无事,比之刘家父子更加可恨。“
听他指名道姓骂人,6伯彦与刘仲武埋头吃饭,不接他话。
唯有唐继川接口道“如同老帅所说,那这刘家父子应当问斩处置,可我怎么听说他们父子二人,近日又被起用了?“
听到这话,6伯彦起筷夹了一片扣肉,放入唐继川碗中,道“长山,老帅说话,自有老帅的道理,你听着就是了。“
那老者摇头道“季常。“
6伯彦放下碗筷,正色道“学生在。“
那老者道“燕城之役,你也在场吧?“
6伯彦答道“是,学生掭认后部置制。“
那老者道“你领多少人马?“
6伯彦道“领兵三万,另有八千征夫。“
那老者道“那你也是个蠢材,刘家父子挂为主帅,才有虚军十万,你一个后部置制便有三万八千人,你见他们无端溃逃,你也跟着逃吗?”
听到这话,6伯彦目光一变,但不待他开口
唐继川插话道“老帅此言差矣,当时季常任职后部置制,这是经营粮运的职务,手下尽是老弱粮官,即便加上那手无寸铁的八千征夫,也无济于事,他眼见主帅溃逃,再不撤军,难道坐以待毙吗?”
6伯彦忙道“长山,你不必为我开脱。”
又对那老者道“老帅教训的极是,学生虽非主帅,也难辞其咎。”
那老者叹了口气,举杯不答。
6靖元看到这一幕,不禁恼火,回头问道“这老头儿甚么来历?这么大的架子!”
刘锜低声道“西北,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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