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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个狗屁甲级天赋给老娘出来!我不管你们是在举行什么级别的祭祀大典,他敢杀沧澜门宗主的关门弟子,就要付出代价,别废话啰嗦的,让你们院长滚出来!”
铺天盖地的雷暴都压不下这名面相尖刻,黑袍长剑女人的叫嚷。
护卫们完全不敢上前阻拦这位沧澜门的沈从霜长老,毕竟沧澜门在江城有着“赫赫威名”。
齐同光睁开双目,眼瞳间紫电流转,一席绣金月白披肩缓缓出现在他眼前,与他长相有七分相似的元始单手托举玉清氅,目光睥睨,齐同光面无表情,从莹白如玉的掌中夺过披肩,手腕翻转间落在自已肩头。
犹如教皇庇护七世在巴黎圣母院为拿破仑加冕的那一日。
“看来你麻烦不小,杀了小的,老的来报仇。”元始天尊开口,脸上无悲无喜,如侍者般端立齐同光身旁,手中提剑的女修士正扫视周围学员,似乎早有目标般在人群中寻找。
紫霄神雷太过明显,几乎不存在掩盖的可能,神临者分部总不会因为一个死去的甲级天赋和沧澜门结怨,更别说甲级天赋杀的是沧澜门宗主的关门弟子。
齐同光全身神力磅礴,体内仿佛有巨龙啸吼,作为元始天尊的神临者,尚处于“初临”状态的他现在可不惧任何威胁。
“你不怕被他们发现吗?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只有你能看到我,凡人如何得窥神颜?”
不再理会元始天尊,齐同光起身,迎向满脸阴冷的沈从霜。
突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按在他的肩头。
“嗯,我想你应该得到神明认可了,对吗?”齐同光耳畔响起项云诗的温和嗓音,“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齐同光同学,去找看台上的那位老人家,他会保护你的。”
循着项云诗手指的方向,秦远谟与齐同光遥相对视,苍老的脸颊上挤出一丝讨好般的笑意。
“校长...”齐同光心头微暖,在项云诗讶异的眼神中伸开双臂抱了抱他,“不,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很感谢您,但是——”
齐同光眉目舒展:“我的错误怎么能让您背锅呢,师兄是个好校长,这也是您当初的愿望吧,加油。”
“你要干什么!”项云诗顾不得内心的惊愕,死死拽住齐同光,直视面前这个俊秀挺拔的青年:“沈从霜是金丹境修真者,就算是甲级天赋也断然不可能战胜她!你现在是要去送死吗?”
“要相信我啊,师兄。”齐同光对项云诗露出笑容,转身朝沈从霜的方向前进,项云诗被他的气势震慑,怔在原地。
齐同光全身弥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威严,犹如天地主宰,万灵至圣。
沈从霜侧目见到愈发接近自已的齐同光,几乎在眼神碰撞的瞬间便确定这就是杀死他爱子的凶手,浑身紫电流转,甲级天赋又如何?就算是神的私生子敢杀他视若珍宝的儿子,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该死的杂种,你那是什么眼神?”沈从霜面若冰霜,狠毒诅咒隔空钉入齐同光耳中。
“没爹没妈的家伙,就算你得到神明传承又如何?指望你从连路边野狗都杀不死的神明那继承的力量,来和本长老抗衡吗?你们都是一样的废物,”
齐同光眉头微挑,瞥向身旁突然停顿的元始,有些幸灾乐祸的在脑中传音:“你听到了吗?”
“不要用这种拙劣的激将法,齐同光。”元始沉静清澈的嗓音缓缓响起,“不过,我感受到了你心底逐渐涌起的愤怒,你的内心远没有你表现出的那么平静,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吾等不可辱。”
“不要随意窥探我的内心,元始天尊阁下。”齐同光距离沈从霜只剩下十步之遥,“但你有一点说的没错,她需要教训,教训就是死。”
纵容桑弘隐屠戮自已的兄弟姐妹,理当同罪,整个沧澜门,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元始天尊冷笑,身影缓缓与齐同光身形重叠,直至两人融为一体。
沈从霜高举手中长剑,银白剑芒吞吐,眸中神情愈发冰寒,似乎在考虑先砍下齐同光的哪个部位,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让齐同光受尽痛苦再终结他的生命!
“齐同光。”沈从霜高声厉喝,举剑下劈:“你这样的杂碎就该像死狗一样四肢折断跪在地上回话!”
齐同光墨色短发迎风生长,直到它们垂至腰间才缓缓停止,无数根发丝表面附着明晃晃的玉白流体,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沈从霜无法理解的道韵,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跟随齐同光的呼吸律动,只要他站在那里,立锥之地便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无论是正在觉醒的预备神临者,负责维持场地秩序的警卫,或是祭坛前舞动古姿的祭司,位于云端俯瞰芸芸众生的神明,都黯然失色,世间只剩下齐同光一人熠熠生辉。
秦远谟步履蹒跚,手脚并用狂奔至项云诗身旁,颤抖着死死揪住他的袖口,嘶哑大喊:“他...他不是普通的神临者,项云诗,你知不知道紫霄神雷意味着什么?”
他又蓦地陷入沉静,立掌身前:“我大夏,有真龙降临。”
除此以外,整座场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将视线同时转向齐同光和沈从霜,似乎在目睹古老神祇宣判渎神者死刑!
齐同光抬起闪烁着莹白光芒的右手,指尖拂过陨铁铸造的长剑,剑刃寸寸断裂,崩解,最终化作满地齑粉,玉清氅无风自动,沈从霜双目圆睁,张着嘴却无法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仿佛有一条巨蛇将她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本座玉清,宣判汝...”
淡漠无情的嗓音如同黄钟大吕般响彻在这方天地,漫天神佛,尽皆垂首。
“魂飞魄散,永堕轮回!”
圣音回荡,沈从霜五官扭曲,如同从九幽重返人间的枉死厉鬼,在尖啸与悲嚎间,在众神与人的注视中,身死道消,被抹除存在于世间的一切痕迹。
“唉...”
悠远绵长的叹息打破死寂,如同照亮黑夜的第一缕白昼,难以言表的虚脱感顿时蔓延齐同光全身,沈从霜的死只是他送给沧澜门的第一个礼物。
齐同光控制不住的朝后倒去,落在一个略显温暖的怀抱中,身着太极袍服,手持拂尘的道人对他露出温柔和煦的笑容。
“弟子太乙,特来此迎师尊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