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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林鸢回到响水院,响水院里的张姨娘早就接到了通知,就等着林鸢回来呢。见林鸢回来,她立刻吩咐院内丫鬟婆子打热水伺候林鸢沐浴,然后亲自带着两名仆妇为林鸢梳洗打扮。
“小鸢,你见过我孙儿凌霄了?”等林鸢打扮好,她将仆妇们遣走,语气清冷地询问道。
“见过了。”林鸢点点头。
“喜欢他吗?”张姨娘问道,无波的双眸凝视着林鸢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眼睛看到林鸢的内心。
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林鸢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她随即解释道:“他看起来不喜欢我,有些看不上我。”
通过方凌霄的话语她了解到,他在那个高材生云集的异能学院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所以他看不起来自普通小镇子的平民女孩的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他要是喜欢上她她反而要头疼了,因为她根本不打算履行婚约。
“你的感觉是很对。”
张姨娘轻轻叹口气,道:“他下面有两个弟弟,还都是他叔叔正妻所生,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有些尴尬,所以变得对旁人冷漠了些。他依然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和他相处。”
他明明是家主长孙,祖母和母亲却都是身份卑微的妾室,所以他不得不处处忍让嫡室的堂弟们。
豪门大家的尊卑关系还真够烦的!
林鸢垂着眼,轻轻应了一声“嗯”。
“走吧,我们去家主的青松院那边。”缓缓站起身,张姨娘道,“你来后,我多多少少教过你一些世家贵族女子的礼仪,你要小心应付,别让人看低了你。”
贵族世家的人最擅长的是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嘴里说话委婉动听,心中却在算计各种得失。和他们那种人交谈要多听少说,脑子要转几道弯,所以她早已不愿和他们多接触了,只在自己的响水院里过自己的小日子。儿子肖父,她没办法改变了,她现在希望天赋极高、又得家主几分心的林鸢能改变她的孙子。
“是。”林鸢心中担忧地回答道,开始觉得爹娘为了自己前途让自己寄住方家是个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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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家主的青松院大客堂中摆了三桌酒席,最上面的圆桌边空无一人,而下面两张圆桌已经坐了一些人。
张姨娘进门后,方家家主的儿子儿媳孙子们纷纷站起来朝着她行礼。
在五元大陆中,妾拥有亲生子女的抚养权,身份并不是非常卑微。方家家主的妾室张姨娘原本是水之国的人,而且还是一名地阶水异能术士,方家的人谁也不敢对她失礼。
张姨娘一一受过,然后向他们介绍林鸢,说是家主过世好友的孙女,由于风异能天赋好,家人决定让她上风之国最好的异能学院,所以家主将她接到方府居住,由她照顾日常生活。
方家这些人好像真的是第一次知道林鸢进府的事情,个个夸赞林鸢如何如何聪明可爱,前途如何如何广阔。他们还向张姨娘祝贺,说她突然间多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孙女。
“凌霄。”张姨娘特地把方凌霄叫到面前。
“祖母。”方凌霄彬彬有礼地站到了张姨娘的面前,青嫩俊秀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冷漠。
“小鸢刚来没几天,认识的人不多,你要好好照顾她。”张姨娘轻笑道,“你爷爷很喜欢小鸢,一心想将她培养成才。”
“是,祖母。”方凌霄很恭敬地说道,朝着林鸢露出一个微笑,“小鸢妹妹,风之国中学部已经放年假了,以后我天天陪你练功好不好?”
“大哥,等等,我也放年假了呀,我也要陪小鸢妹妹练功。”站在方家家主次子、即嫡子那一桌边上的一个小少年突然叫了起来。
“凌云,你不是要陪淑娟妹妹练功吗?”方凌霄淡淡道,“你不陪她玩,她会哭的。”
方凌云,嫡子的嫡长子,从一出生开始就被众人属意为方家第三代继承人,夺走了很多原本属于他的机会和东西。
“淑娟太小,练什么功?有丫鬟陪她玩娃娃就行了。”
方凌云走到林鸢面前,笑嘻嘻道:“小鸢妹妹,我是你凌云哥哥,现在在王家异能学院中学部上学。我可以教你很多其他学院学不到的东西哦。”
林鸢心中一动,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问道:“凌云哥哥会教我吗?”系统告诉她,王家异能学院才是风之国最好的学院,因为这是只招收王族子弟和贵族内定继承人的学院。
“没问题。”方凌云立刻打包票。
方凌霄的脸顿时黑了。
十三邂逅救命恩人
风之国初级异能校大多在七月初放暑假,中高级学院则基本在七月中旬放假,但经常会举行假期特别修行。放假的孩子们大多是前几天在家休息放松,然后由父母或者府中聘请的异能教席指导练习异能。
林鸢没有多少机会认识方府孙少爷的同学朋友们,但系统催促着要收集资料,于是她便向张姨娘借口道:“二奶奶,我来盛华已经二十多天了,到现在都还没好好看过盛华,而且这几天一直练习异能有点累了,我想出去逛逛,行吗?”
她虽然不能随便跑到贵族世家的府中,但将盛华主要街道主要区域跑个一遍还是可以的。夏湖镇那种小地方都有公共图书馆,国都盛华肯定会有更多面向普通民众开放的图书馆,她可以进去坐坐,让系统使用她无法理解的外星人技术收集图书馆的资料。
“的确是这样,长时间被关在府中会憋坏的。我让人和家主说一声,叫凌霄陪你出门。”张姨娘听了林鸢的请求,思及自己,立刻就答应了。
“谢谢二奶奶。”听到满意的答复,林鸢非常开心。
张姨娘起身走进她的寝室,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取出四五个银锭子和十几枚铜钱后交给林鸢,道:“盛华街头的小玩意很多,你看到喜欢的就多买点。”
林鸢连忙摇头,“二奶奶,我在方府白吃白住,怎么好再拿你的钱。离家前,爹娘给了我足够的钱,我手头有零花,你不用再给我了。”
她的前世有一句话,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在五元大陆,异能正处于黄金成长期的孩童少年,吃得比大人还要多,饮食开销是很大的。
她爹娘把家中多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兑换成银票,一部分当将来的学费托刘管家带给方家家主,一部分放在她手中备用。
“不管将来你和凌霄怎么样,家主既然将你接到府中抚养,自然会承担你一切所需。”轻笑一声,张姨娘道,“别见外,拿去吧。”
林鸢坚决摇头,“二奶奶,我用自己家的钱。”拿人手短,现在拿惯了,以后要是他们家提婚约,自己到底是拒绝还是不拒绝?拒绝的话会让人心寒,不拒绝又对不起自己,所以还是现在就分清楚的好。
要不是担心方家家主生气,她都想付伙食费住宿费、还有两位异能师傅两位先生的授课费了呢。方家家大业大不在乎那几个小钱,但现在已经欠方家很多了,再欠下去,她怕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