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一百七十七回 谁是恶魔蟒古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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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证继续用弱智天书系统调查,现其余三人则是来自东胡室韦族的女人孛儿帖·毛兀思,她一副瘦弱的身体,害怕得全身在抖,低下头不敢说话;
身材魁梧,穿着皮毛长袍,长披肩,佩戴着项链、手镯的中年男人是突厥商人玛乌兹;
最后一位青年男子是波斯贵族之一,古阿拉姆家族的古尔根,他虽然身材矮小,相貌猥琐,但身穿宽松的长袍,材质是华丽的丝绸、细麻或羊毛制成。色彩鲜艳,图案精美,充满了艺术气息,尽显他作为贵族的奢华与精致。
这十二人站在广场上,被众人的目光所包围。他们中除了两位幼儿,每一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脸上写满了不安和焦虑。
库思老二世知道自己已被人认出是前任国王,现在如同囚犯一样被众目睽睽下审问,面子上过不去,便红着脸先站出来辩驳道:
“我的人民啊,我曾经是你们的王,努力保护你们,使你们安稳生活,今天却把我当囚犯看待!”
“自从上年王国被灭之后,我被迫逃出皇宫,带着妻儿一直流落在民间求存,只是因为我还有一套房子在苏萨,才在一个月前来这里定居,我对恶魔一无所知。”
“我保证我绝对不是那只恶魔,但沙赫巴勒兹这家伙我就不敢保证了,他背叛了王国,背叛了我和人民,与拜占庭结盟,最终还是被大秦蚩尤帝国的大军打败,听说还被俘虏了,说不定被改造成恶魔。”
这里的人其实以前并未见过前任国王,听他一说,才知道他是,随即换来的是纷纷谩骂,最前一排的人向他吐口水,甚至有人捡起石头扔向库思老二世的头,可想这国王在位的时候,并没有善待人民。
沙赫巴勒兹听到这里,露出了怨恨的眼神。他愤怒地反驳道:
“当年我拼死为这昏君守护王国,挡住拜占庭大军的脚步,就因为举步艰难,无法推进,他竟修书一封,要我的副手偷偷暗杀我!幸好那封密函被希拉克略截下,否则我早死在那个该死的战场上了!我为了自保才不得不自立为王,与拜占庭结盟!”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的民众声望明显好很多,人民均出叹息声为他感到不值。库思老二世自知理亏,但还是想开口反驳,却被人民的嘘声淹没。
波斯贵族古尔根见状连忙上前做和事佬,他努力挤出可以让人稍微看得顺眼的嬉笑表情,说道:
“我们曾经的、伟大的王,库思老二世啊,他可是杀伐果断的君主啊!当年他登上王位的时候,亲手将其父贺尔米斯达四世施以盲刑并处死,这样的人,怎会使用暗杀的手段对付沙赫巴勒兹?直接等他回来拿下,送去行刑才是他的作风。对了,我记得库思老二世他并没有顺利逃出皇宫,他可是忍辱负重,就地投降,据说是为了保存性命,日后东山再起。”
“沙赫巴勒兹,你看到的那封信说不定就是希拉克略造假的,你却没有仔细分析,直接造反,最终还是被大秦蚩尤大军生擒,以你的武力,要是被改造成恶魔,必定是战场上闻风丧胆、所向披靡的战士。”
他表面上在劝和双方,实际上却暗示着这昏君与大将都曾被蚩尤大军控制,谁都有机会是恶魔。他的话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紧张。
沙赫巴勒兹的长子尼基塔和女儿妮可听出了古尔根的弦外之音,连忙上前为自己的父亲辩护。
尼基塔指着古尔根怒骂道:
“这昏君的确是投降了,但你也不赖,你比这昏君更早欢迎蚩尤大军进入泰西封。更值得耐人寻味的是,后来你失踪了三个月,说不定恶魔就是你!”
妮可双手抱胸,辩驳道:
“去年我们被南海花子军打败后,均战败被俘,这是事实,但南海龙王对我们奉若上宾,曾邀请我们为他效力。但我父亲深感愧疚,觉得对不起王国的人民,便一口拒绝了,后来才带家人来此处定居。”
古尔根听出漏洞,大笑几声,高声说道:
“你们都听见了,沙赫巴勒兹一家还曾被邀请加入蚩尤大军!谁都知道,加入大军就必须要变成野兽和人一体的战士!”
他可不敢乱说“魔鬼”一词,只能用“战士”代替,毕竟南海花子军的精锐正眼睁睁地在旁边看着他,手里还紧握着锋利的长枪。
此时,库思老二世的儿子西罗埃·卡瓦德却没有为他的国王父亲辩护。他冷笑一声,说道:
“我曾经被这疑心病重的父亲监禁过一段时间,本以为我的前方早晚是死路一条,全靠南海龙王将我放出来,我才恢复自由,我对他另寻新欢的行为早已怀恨在心,这老家伙本来就是一只恶魔,凶残而没有人性,假如他真的是恶魔蟒古思,我一点也不会觉得惊讶。”
库思老二世见自己的儿子也不支持自己,便不甘示弱地指着他谩骂:
“西罗埃,你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竟然连亲生父亲也污蔑,真是可耻!你被放出后,不是也曾在蚩尤大军里待过一段时间才出来吗?说不定你才是恶魔蟒古思!”
此时潘证身旁的黄一裳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她细声说道:
“领导,我翻查神话历史,恶魔蟒古思本是蒙古史诗中的恶魔,而来自东胡室韦族的女人孛儿帖·毛兀思正好是蒙古早期部落的人。更有趣的是,毛兀思就是神话中蟒古思的妻子。”
沈庚芸也提出自己的疑惑,细声说道:
“说起来,突厥商人玛乌兹的名字音与蒙古语的蟒古思是一样的。不过,黄龙上将也说,人化兽技术很精妙,婴儿也未必不能变成巨大的妖怪。”
看来这里所有的嫌疑者都有可能是恶魔蟒古思,整个广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虽然剩下的两人并没有为自己辩驳,但人们还是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她俩。
孛儿帖·毛兀思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迷茫和不安,忍不住咳嗽几声,众人心想,她应该不可能是恶魔吧,这样虚弱的女人,如何凶残地吃人?
而玛乌兹的身材魁梧,面容粗犷,外观上看还真有几分恶魔蟒古思的影子,他原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似乎总能洞察商机。然而此刻,他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停地用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他明白他的身形让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嫌疑陡然增加。
潘证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的众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内心五味杂陈。
他精通微表情看心理,虽然能看出这里每个人都留有余地,心里藏着秘密,但这次或许真凶有双重人格,自然无法从嫌疑人的脸上看出谁在说谎,谁在掩饰恶魔的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人必定是恶魔蟒古思,而且他却对其中某个人的眼神有了特别的留意。
思索片刻,他高声说道:
“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出恶魔,这恶魔必然就是他们其中一人,现在直接将库思老二世一家囚禁在一个狱室里,沙赫巴勒兹一家则锁在另一个狱室里,其余人则被关押在第三个监狱室里。我相信,恶魔蟒古思既然那么喜欢吃人,那么它迟早会露出马脚。”
马敖春觉得有理,便按他的方法执行。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所有被囚禁的人都只能吃到素菜。让真正的恶魔在饥饿和绝望中露出破绽。然而,这三天里,众人却都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已经接受了这种待遇。
第三天夜晚,月色朦胧,整个苏萨城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然而,在监狱里,却生了一件意想不到但又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