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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太子府,金泓很失礼的先上马车离开,太子要在六部走动,世家门阀也要拉拢,光靠杯水车薪的宫内用度根本行不通!敛财算账是自己的拿手好戏,这次一定要显现出老丈人的重要性!所以他迫不及待要去算账,看看户部账册上还能动用哪些银两。
陆太傅颇有深意的看着南宫玥一笑,问道:“你祖母定居在哪里了?她身子骨还硬朗吧?”
南宫玥一揖,维持恭敬的姿态,“祖母留京五十余年,好不容易离开这个地方,她自然不愿再困某处,现在虽然眼睛看不到,但身体还很硬朗,四季变换,蝉鸣鸟叫都能感受得到,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陆太傅看了看南边,“我也想远离这朝堂纷争,做一个钓鱼老翁,日后……”捋了捋胡须,陆太傅少见的对南宫玥行了一礼,“请你多多照拂陆家后辈。”
南宫玥双手还礼,“那是自然,我还要谢陆太傅成全。”
陆太傅微微一愣,苦涩一笑,“大庆欠南宫家,欠虎贲军的债是该还了,只求以后能去伪存真,还天下一个清明坦荡!”
南宫玥没有接话,也不想接话。
陆允之上前,“祖父,您先上车!我和安远侯有几句话要说。”
陆允之卓尔不群,明眸皓齿,仅仅是立在那里就如同书中谦谦君子跃然而下,南宫玥低头看了看自己着装,这白色衣衫果然不是人人穿着都好看!比如自己身上这身,就更像个侠客。
陆太傅觉得两人之间气氛很是古怪,难道他们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他没有多问,先上了车。
“南宫玥……”刚刚还叫人家安远侯,一眨眼就直呼其名。
“陆允之……”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很复杂,政治上,他们站在同一个战壕,感情上,他们与同一个女子产生纠葛,心理上,他们都很欣赏对方,作为同盟是放心的队友,但作为情敌,是致命的威胁。
“谢谢你当初眼瞎心盲,把安歌送到我身边。”陆允之眉眼总是很温和,即使在阴阳怪气的时候。
冷冽寒芒从南宫玥眼里溢出,这话可是戳到了痛处,缓了缓,他戏谑一笑,“我怎么听说安姑娘前些日子又一次拒绝了某个莽夫的求亲!陆小公爷,她还不属于你!”
太阳已经高升,日头正旺,照在头顶火辣辣的,望向对方的眼神都带了刀子,两人心里的火再拱一拱就能烧起来。
阿成和云舒紧张的驾着各自的马车,攥着缰绳的手都不自觉加了力道,两位爷!这可是太子府门口,你俩千万别打起来!
陆允之大胆承认,“是,我心悦她,爱她,想拥有她,十分清楚的告诉你,如果她愿意,她会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妻子!”
南宫玥盯着陆允之半晌,之前不认为陆允之是一个好的归宿,那些觊觎他家室美貌的世家为了联姻敢和皇室争抢,让安歌深陷他的内宅犹如半只脚步入黄泉,做一个通房也好,一个贵妾也罢,上头随便一个公主夫人都能打杀她,可陆允之不仅在争夺中全身而退,还放走安歌任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原以为贵公子只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没想到他来真的,已经两次求娶安歌为妻。
是的!为妻!不是做妾!
同样身为大家族里长大的子弟,怎么能不明白这决定背后的诚意和份量呢?尤其他陆家人丁单薄,独苗娶一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气度和胸襟不得不让南宫玥重新审视这个人。
“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说服你祖父的?”
陆允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皱眉,面色有些坨红,想了想还是说实话,“我跟祖父说,要么答应我,多个孙媳,要么阻拦我,多个道士子孙”
“这威胁不错,蛇打七寸,正中要害,我要是陆太傅也不敢重蹈覆辙!”
陆允之有些无奈,听出他是在隐喻父亲当年为了对抗祖父上山,而现在自己也用同样的方法威胁祖父,没办法,这是事实。
“谁叫祖父已经错过一次,之前他还有个孙子可以寄托,现在,他什么都没有,除了顺从我,他别无选择。”
南宫玥冷哼一声,“哼!你觉得自己真能做到吗?若安歌一辈子都不愿嫁给你,你真要陆家绝后吗?”
陆允之声音夹杂了一丝痛苦,眼神却坚定无比,“如果她选择别人或是你,又或者谁都不选,我也会陪她一生!你是她彼日之月,影尽忧思,那我就要做她今生之日,照满朝阳!至于陆家子嗣延续的问题,就不劳你费心了!”
南宫玥看他如此真挚,身子萎靡了一些,“许下承诺容易,践守一生很难,我且看着吧,若你负她,我定不会放过!”
陆允之身子一僵,猜不出这话真假,“此话何意?”
南宫玥并没有解释,反而叮嘱道:“先做好眼下事吧!等你去了江州,有的是机会,照顾好她。”
陆允之并没有感到轻松,他觉得南宫玥言不由衷,甚至在他得知南宫玥大权在握将要谋逆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做了皇帝,安歌一定会被强迫入宫,与其看别人要挟她,不如自己保护她!没想到,南宫玥居然说自己不要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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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钟情于她吗?”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遇见她是我一生的幸运!”南宫玥开诚布公的说,“她让我还有机会报仇,我很感谢她,仅此而已。”
陆允之觉得这些话是托词,可是现在纠结这些没有意义,“我们算朋友吗?”
南宫玥想了想回答:“若扯上安歌,勉强算吧。”
陆允之浅笑,“我也这么觉得。”
“江州公不是好当的,你可别死在倭寇手里!”
陆允之神情一滞,连忙反击,“反贼也不是好当的,你别忘了信守承诺”
“你手太凉,阳气不足,肾虚,多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