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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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诚知道她没有睡着,于是在洗完澡之后没有回客房,而是上床伸手摇了摇她:“清芷,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苏清芷懒懒地闭着眼,打了个呵欠:“说吧,什么事。”
谢诚犹豫良久,在苏清芷身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清芷,你知道,我很喜欢孩子。”
“是,我知道。所以你想说什么?你想再要一个孩子,或者,你在外面有私生子想带回来?”苏清芷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谢诚。
谢诚目光放空地看着墙壁,听到苏清芷的话却立刻反驳:“我没有私生子。”
“那就是说,你准备再要一个孩子吗?”苏清芷终于翻过身来,支着身体看着谢诚,唇边的笑意有些冰冷。“我不是独生子女,我们也都是城市户口,没法生两个,我以为你知道。”
谢诚默不作声地颔首,却毫不犹豫地反驳了一句:“这法规,多交点罚款就可以了,如果真的想要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苏清芷挑眉:“你准备交上百八十万的罚款?”
谢诚没有回答,默不作声地坐了起来,盯着苏清芷目光炯炯:“清芷,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的?”
“什么事?”苏清芷有些好笑,为了这个男人遮遮掩掩的不痛快。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情人的存在,却依旧想维护表面的和平,那是不可能的啊,谢诚……
女人之间的战争,远远超乎你想象的激烈。
“你不给个方向,我怎么猜得到你要说什么。”苏清芷眨了眨眼,继续把后面一句话说完。
谢诚迟疑一阵,忽然下定决心一般,说了出来:“明蕊怀孕了。”
他以为妻子会愤怒会过来和自己大闹一阵,却看到对面那个人只是慵懒地打个呵欠,闭上眼意兴阑珊:“啊,我知道了。所以,你得快点解决了。否则,你的儿子可就要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出世。”
谢诚十分惊讶:“你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苏清芷偏头看他,十分疲惫地一笑:“有什么好吃惊的。你有了情人,也不是没有生育能力,有个孩子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谢诚,我还是那句话,我或者她,你必须选择一个,我不会允许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
谢诚立刻过来拥抱她,被苏清芷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尴尬了一下,谢诚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清芷,你知道,我喜欢孩子。所以,我不能就这样让明蕊去堕胎。”
苏清芷心中一阵悲凉,难过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勉强地对谢诚微笑一下,目光中满是倦色:“所以?”
谢诚见苏清芷没有大动作,一颗心放下一半。
苏清芷向来都是直脾气,有话直说。这样平静的态度,表示这件事并没有在她心中有太大的波浪,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
于是,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苏清芷的心揪了起来,然后迅速地下沉,觉得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连和他大吵大闹,说出自己心情的意愿都没有。于是她只是轻轻点头,闭上眼扭开头,不想再看他:“然后呢?和我离婚和她结婚,成就你们的幸福?”
谢诚立刻激动起来:“清芷,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苏清芷嘲讽地对自己一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地反问:“那你准备怎么办?让那个孩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字活一辈子?”
谢诚摇头,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对自己的主意极为得意:“我准备给她一笔钱打发她,那个孩子就挂在你的名头下,由你来养。”
苏清芷在心中大笑起来。
谢诚啊谢诚,你以为,这个世界是按照你的意愿旋转的吗?
她懒懒地躺下来,再一次背对谢诚:“这件事,于明蕊也同意?一个母亲居然会同意和自己的孩子分开?”
谢诚果断地摇头:“这件事由不得她不同意。只是清芷,要委屈你了。”
苏清芷又一次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他总是能如此地自我中心?这种事情,他以为是他一个人就能做下决定的吗?
没有等到苏清芷的回答,谢诚开始十分欢快地想象那个孩子来到这个家庭之后的事情,并对苏清芷徐徐述说。在他想象中,那必定是一副十分悦目的和美画卷。母慈子孝,姐妹兄弟之间相处和睦。妈妈在厨房做晚饭,姐姐带着那个尚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孩子一起玩,将自己的玩具给他(她),教他(她)识字说话。
他的想象并未持续多久,因为苏清芷终于忍耐不住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自言自语,出声打断了他。
“我不同意。”
圣母
谢诚愣在了那里,在他的计划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场景:“清芷,为什么不同意?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也喜欢孩子,正好再来一个孩子,让你也不用那么闲。琼琼也会有人陪她一起玩,免得她总说无聊。清芷,你是不是以为于明蕊不会同意?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同意。”
苏清芷对他有些无话可说,沉默一阵,慢条斯理地起身,直视谢诚:“谢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件事,我相信,于明蕊和我都是一样的观点——我们不同意。”
她露出一个微笑,似乎想起什么美好的画面:“孩子是上天赐给一个母亲最好的礼物,一个母亲,总是对自己的孩子有着难以言喻的感情。如果当初有人在我生下琼琼的时候说要带走她,我一定和那个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