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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可以假装你们只是皮肉交易,散了就散了。至少,爱情还是完整的,那样,我也可以将就。但是,你在梦里都记挂着她,我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我最在乎的东西已经没有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坚持的了。”苏清芷撑着头,看着谢诚。
他躺在地上,手指动了两下。
“不要动,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苏清芷跑过去捡起了谢诚丢在一旁的刀,指着谢诚,神色平静地威胁。
谢诚脸上露出苦色。
看到谢诚安静下来,苏清芷也放松了一点,不再做出十足的防备。她盯着谢诚,似乎有些感怀:“我们,曾经也是有过好日子的,是你亲手毁了。”
“对了,你知道吗?你父亲的事,和我也有那么一点关系。”盯着谢诚,手中的刀似乎是无意识地在颈部的大动脉处晃来晃去,苏清芷漫不经心地说:“他不该拿我父亲来威胁我。所以,我把这么久掌握的东西,交给了他的对手。正好是换届的关键时刻,你父亲一头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这样很好,不是吗?”
谢诚闭了闭眼:“我以为,这么多年,我们之间好歹是有点感情的。没想到,你居然下手这么不留情,真是狠毒。”
“其实我只想要一点安静的生活。”苏清芷回答得很快,“可是,你们不让我有。我想着将就嫁给你,就这样过一辈子算了,你选择了在婚姻之外找刺激,平静的假面被打破了,就再也回不去。后来,我想,离婚了,就没有关系了,你妈又找上门来,喋喋不休地说什么让我好好守着,不要失了贞洁……你说,你妈是不是很不可理喻,我和你都没关系了,守什么贞洁。我拒绝之后,她居然威胁我,说如果我爸在国外出了什么事,也不会太奇怪。”
苏清芷靠近了一点:“你看,她踩到我底线了。”
她说完这句,站起来对着谢诚轻轻一笑,美丽动人:“好了,不说了。我想,警察大概也快到了。”
谢诚慢悠悠地开了口:“那么,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了。”
“你在想报复吗?”苏清芷盯着他,了然地笑:“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她把谢诚从地上拖起来,单手用力抱着他,不让他倒下去。
谢诚对着她微笑的脸,心头生出不妙的预感来。
“如果只是绑架,你大概判不了多少年。等你出来,绝对会对我照成麻烦。所以……”谢诚发现,对面那个人的笑容变得分外灿烂,“我不会让你留下来。”
她的手一挥,刀尖从他耳根下一点的地方掠过,扬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谢诚的眼角看到空中红色的液体纷纷地落下来,身体内的热度随之远去了。
苏清芷表情对他笑一笑,然后露出惊恐的表情,尖叫起来,放了手。
谢诚擦着她的身体滑下去,喷了她一头一脸的血。
门开了。
汉斯焦急地冲了进来,看到苏清芷的样子,下意识地停了一下,然后过去抱住了她。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不停地念叨着,感觉到自己手底下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谢诚抽搐着,渐渐闭上了眼睛。
许芊芊看着对面微微有些憔悴的苏清芷,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活泼:“你真的决定去德国了?”
苏清芷搅了搅咖啡,抿了一口,露出嫌恶的神情来,放到了一边:“是啊,我要去德国了,以后就在德国定居。还有,琼琼也会跟我一起去。这话你已经问了三遍了,不烦吗?”
许芊芊嘟起了嘴:“我舍不得你嘛。谁知道你这么突然就要离开,我还指着我和你一起把美容院开遍这座城市,成为一个省的总代理呢。结果你……”
她哀怨地看了看苏清芷:“我说,真的不能留下来?”
苏清芷失笑:“当然,不行。行了,你知道的,汉斯的家在美国,我当然要出嫁从夫了。再说,国内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特别留恋不舍的。我爸和阿姨的性子,一年到头到处跑,我在国外说不定还方便些。”
许芊芊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苏清芷确实出国好些。
“哎呀,真是不习惯。我们都合作这么久,结果你忽然就甩了摊子给我,说不玩了……”她趴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咖啡勺。
苏清芷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行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飞了个白眼过去,许芊芊依旧有些闷闷不乐:“我说,你连德语都说不顺溜,去德国干什么啊……”
苏清芷的脸色立刻一僵。许芊芊又一次说到了她的痛——自诩为天才的她,德语始终说得磕磕碰碰,现在,就连谢琼的德语都比她顺溜了。
虽然汉斯总是笑着安慰她说没什么,以后有机会慢慢来,她却始终不能释怀。
看了看许芊芊,确认她不是故意的,苏清芷托腮看向了窗外:“因为,在国内,我找不到一个这么帅,又肯对我这么好的男人了。芊芊,难道你不觉得吗?无论别人怎么说平等,看向一个离婚了的女人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觉得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似乎她们就没有追求幸福的资格一样。”
扁了扁嘴,许芊芊不情愿地承认了。
两个人聊了很久,总算是告别完,挥手说再见。
许芊芊坐在那里,看着苏清芷尚未走出门,就有金发的男子迎上来,握住她的手,忍不住微笑起来。
就这样吧,从此以后有人和你一路相随,守在你身旁,在灾难来临时握住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