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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妈妈埋怨道:“小米,小陈来家里是客人,应该是咱们招待他,哪有客人请吃饭的道理。”
钟小米囧囧地望向陈复,后者立刻从善如流地表示要请吃饭:“我听小米说过,城西的花椒鸡特别好吃,我早就馋得很。不过,咱们可以等叔叔下班以后,晚上一起去。”
“好好,中午你们就尝尝我的手艺。”
陈复咻的一下站起来,表示自己要帮忙。钟小米对此感到很疑惑,他不是只会做火腿煎蛋么?三个人一前一后地挤进小小的厨房里,钟妈妈挤出一只手来打了自家女儿两下,说:“你带小陈出去玩,在这儿挤挤攮攮的我施展不开。”
“挤挤更温暖。”钟小米赖皮地抱住妈妈的腰,盯着锅里滋滋响的红烧肉。
钟妈妈一嗔:“大夏天的,什么更温暖!”
两个人闹腾了一通,陈复在旁边不声不响地洗菜,可贤夫良父。钟妈妈先前还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看来倒也勤快。最重要的是他说话做事都很得体,一点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
饭桌上,钟妈妈不住叮嘱陈复多吃点,这倒正好给了他多吃两碗的机会。临行之前陈复还特含蓄地打听过,小城的风俗是喜欢客人食量大还是食量小,钟小米听见乐得不行。
“对了,小米,启明在北京过得怎么样?前些日子你李阿姨还在问,说让他把女朋友带回来见见家里人。”
“小明……”说到这个,钟小米很是为难。就连她也没见过江启明那个神秘的女朋友,那两人在一起也有三四年了,可每当被问到女友的情况,江启明总是避而不谈。钟妈妈见她为难,叹了口气,说:“你回去之后劝劝他,家里人一直担心他的终身大事,至少也该让父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性格怎么样。”
陈复吃完饭以后便抢先冲进厨房洗碗,钟妈妈拦都拦不住,只得拉着自家女儿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她就是再没见识,也不会相信陈复说的什么“修车厂旁边的工科院校毕业,职业是印刷厂小老板,平时只会吃不会做”。
钟小米哭笑不得,重新把陈复的家世背景、学历职业和为人处世说了一遍,钟妈妈听了连连赞叹:“小米,我真没想到你的眼光和运气变得这么好,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都能被你给捡着。就你这条件,人家能看上你也不容易。”
“妈,有你这样贬自己女儿的吗……”钟小米悲愤之际,反问:“我以前的眼光难道很差吗?”
钟妈妈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上大学时候谈的男朋友,我去北京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像蛇精病一样。”说起她和古羽生的第一次见面,实在尴尬。那会儿古羽生在女生宿舍楼下等钟小米,临风打太极拳,自觉风流倜傥。钟妈妈提着个大包走过,问他28号楼是不是这栋。古羽生一堆文白夹杂的话过后,把钟妈妈说得一头雾水。等到钟小米来接她,她还咬耳朵说那边那个男的好像精神有问题。
钟小米:“妈,那是我男朋友。”
钟妈妈:Σ( ° △ °|||)︴
这种不堪回首的往事休要再提,钟小米悲痛掩面跑出房间,见陈复和她爸大眼瞪小眼地相对而立,马上喊了声“爸”。陈复定了定神,朝钟爸爸鞠了鞠,表明身份。钟爸爸的长相属于不怒自威型,点点头嗯一声,招呼陈复坐下来说说话。
boss的腰上还围着碎花围裙,说有多违和就有多违和。钟小米边偷笑边给两个大男人倒水,问陈复碗洗完没有,她去接着洗。刚走进厨房,就隐约听见钟爸爸中气十足地问:“我们家小米不聪明、不漂亮,你怎么会看上她的?”
这种“说出你爱她的理由”的问题真是太老套了,钟小米在内心表示极度的鄙视。一边鄙视,她一边扒在厨房门口,暗搓搓地偷听陈复的回答。
“和她在一起,我一直都很开心。”陈复淡淡地说,“让人幸福快乐是最可贵的能力。”
这种答案真是让人心情复杂得眼泪掉下来。钟小米正在怀疑自己的人生价值时,陈复却忽然说了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我第一次见小米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感,后来才知道,我很早就见过她。”
什么鬼!震惊的钟小米又把耳朵往外凑了凑,清晰地听见陈复说:“她有一次提到,说在8岁那年的国庆去北京旅游,在北京西站走失过。”
钟爸爸点头,“没错,我家女儿从小方向感就差,那次失踪了整整一天,急得我们都报警了。后来多亏一个男孩把她带到火车站的管理处,我们才找到她。”他感叹一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看年龄……你不会就是那个男孩吧?!”
陈复唇角上扬,“是的。”
这是什么玄幻的剧情?钟小米忍不住跑出来,说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其实,就是在火车站走丢这件事,她都只有些微的印象,常听妈妈用这事损她,才知道有这么件事。而被一个男孩送到管理处什么的,更是闻所未闻。
“你都不告诉我!”钟小米拍了下陈复的脑袋,三秒后,感到自己似乎有点得意忘形……然而被严厉的钟爸给盯紧的boss只是微微一笑,用一种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麻麻快来啊,这个人也被蛇精附体了!
☆、boss未免想太多
关于火车站走丢事件,把陈复和钟爸爸的回忆相结合还原成一个完整的故事,还真是很符合钟小米的一贯风格。当天一家人要坐北京西站的火车离开北京,由于列车晚点,钟爸爸便独自去给老婆孩子买东西吃。谁知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钟小米已经不见了,钟妈妈都急哭了,六神无主,说都怪自己,知道候车大厅里鱼龙混杂,却没有看好女儿。
接下来根据陈复的回忆,当时他也不过11岁,因为一些事情跑去火车站,恰巧看见一个迷茫的小女孩站在西站门口对着一家水果店流口水。在买东西吃时,他看不过她的可怜样子,便分了些给她。
“我那时候不懂事,以为11岁可以自己去坐火车,谁知道连票都买不上。本来想要离开,小米却跟着我不肯走。当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特别挤,我没注意到她竟然跟上了车。当时她很矮,也没人去管儿童有没有买票,直到我到家下车,才发现还有个小尾巴。”
“我不信!”陈复这番话说出来,钟小米首先一万个不相信,“我都8岁了,怎么可能跟着一个陌生的哥哥到处跑。”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在公交站蹲下来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你说因为有坏人。”
“等等……”陈复这么一说,钟小米还真有点想起来了。她上大学时第一次到北京西站,总觉得有一家水果摊怪怪的,很讨厌的感觉,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坏人。
据陈复说,当时想要拐卖她的人恐怕是想要用好吃的引诱她到水果摊前,然后带进店铺里,装进麻袋扛走。谁知道陈复主动上去跟她分水果吃,让他们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