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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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早就计划着中午做一顿炒菜,让张伯一家品尝一下,同时也看看现代的炒菜是不是符合宋朝大众的口味。但是,他不确定在这个时代能做哪些菜。于是他跟着贞娘来到家里的厨房,仔细打量了一番厨房里的器具和调味品。结果现油盐酱醋这些基础调料倒是一应俱全——尽管可能与现代的调味品有些许差别,但考虑到自己做的菜多数在北宋还没有出现过,因此味道上有些偏差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调味品问题不大,但是锅的问题却让他犯了难,因为厨房里竟然没有炒锅!
“那个……妹子,家里没有炒锅吗?”林阳疑惑地问道。
“不瞒哥哥,妹妹我连炒锅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呢。”贞娘掩嘴轻笑道。
“这……真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林阳无奈地叹息道。
贞娘见林阳说话时诗词信手拈来,好奇地问道:“哥哥是读书人?读书人也自己下厨做饭吗?”
“哪里是什么读书人,随便看过几本书而已,我这个人嘛,什么都懂一点,但又什么都不精通。”林阳笑着回答,紧接着又问:“那周围的邻居家里会不会有炒锅呢?”
“普通人家可能没有,不过我们周围住着的几户人家,家里有在酒楼饭馆做厨子的,可以去问一问。”贞娘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那只能去问一问了,如果没有炒锅,那这炒菜可就做不成了。”林阳有些失落地说道。
贞娘立刻吩咐锦儿去几个做厨子的邻居家借锅,林阳担心宋朝的炒锅可能和自己所了解的不太一样,于是又向锦儿描述了一下炒锅的样子。
锦儿匆匆出门去借锅,林阳在厨房里一一检查那些烹饪用具,确认一旦有了炒锅,就能做出炒菜来。然后他随着贞娘回到了宽敞的客厅大堂。林冲与张伯正坐在大堂中,闲聊着一些禁军中的琐事,而林阳和贞娘则各自找了个位置,安静地旁听。贞娘对这些军中事务显然不感兴趣,她的目光全程锁定在林冲身上,全神贯注地听他讲述。
林阳注意到贞娘对林冲的那份专注,心中一笑,暗想:看来我这个刚认的表妹,对林冲很崇拜啊。他也专心致志地听起了林冲和张伯的对话,他对这些宋朝的军中故事,除了作为现代人的好奇之外,也想从中弄清楚自己现在究竟处于《水浒传》的哪个情节节点上,以便从中寻找线索,完成自己的“任务”。
听了片刻,林阳现林冲现在的生活过得还是很幸福的,夫妻情深,家庭和睦,与同僚之间的关系也相当融洽。看起来,时间还没有到林冲得罪高俅被配的时候。他还现,林冲在禁军中的官职并不高,禁军中的普通教头很多,但他凭借高强的武艺和待人接物的忍耐,算是得到上司和同僚的一些青睐。原来这就是张伯口中的“重用”,林阳暗自思忖,也难怪后来遇到高衙内,这些所谓的朋友一个都没帮忙。
突然,林阳想起了一个人,便忍不住问道:“冲哥有没有一个朋友叫陆谦?”
林冲闻言,略感惊讶:“平之也认识陆谦?他与我同乡,是多年的好友,如今在军中担任虞侯。”
“果然是这样。”林阳进一步确认了《水浒传》里的人物关系在这个时空是真实存在的。
林冲继续说道:“平之与我初次见面,却似乎对我身边的人颇为熟悉。”
不好!碰上自己熟悉的《水浒传》里的人物,就不自觉的当起先知来了。林阳心中一紧,为了打消林冲可能产生的怀疑,连忙笑着解释:“前些天在京城里,听到一些街谈巷议,对兄长的名声略有耳闻,刚刚听兄长提及,便忍不住有些好奇。”
“冲哥,你现在可是名声在外了呢。”贞娘在一旁俏皮地调侃道。
“这倒也正常,”张伯接过话茬,“上个月高太尉在禁军中举办了一场教头们的大比武,冲儿以一个普通教头的身份,夺得了第二,也算是声名鹊起。”
贞娘眼中闪过一丝骄傲的光芒,转头对林冲说:“冲哥,你怎么没提起过这件事?”林冲谦虚地回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什么好说的。”
林阳在一旁默默思考着:《水浒传》中提到的禁军教头有王进、林冲、丘岳、周昂、王文斌五人,王进应该已经投奔种师道去了,剩下的几人中,林冲的武艺无疑是第一,怎么只得了第二?
心中疑惑,他开口问道:“那夺得第一的是谁?”
林冲回答:“正是你刚才问过的周昂。”
“哼,什么第一。”林阳正疑惑周昂怎么可能比林冲厉害,张伯已经愤愤不平地说:“使了手段得了第一,算什么真本事。”
林阳疑惑地看向林冲。林冲解释道:“只是传言罢了,这次比武分为步战、马战和骑射三项,我在步战中胜出,但在马战时,我那匹马不知为何突然马失前蹄,把我摔了下来,因此输了。规则又不允许换马,因此后面的骑射也算我输了。”
说完,林冲语气平淡地补充道:“这只是军内的一场普通比武而已,输了就输了。”
“哪里是普通比武,市井间早有传言,官家受那童贯蛊惑,准备明年对西夏开战,高俅和童贯有意用这场比武为这场战争选拔将领。”张伯说道。
林阳听明白了,劝慰道:“舅舅倒也不必气愤,这打仗,总不至于只需要一个将领吧,第二名大概也是要上阵的。再说了,这西夏有这么好打吗?”
林冲道:“西夏不过是西北的一个小国,国力并不强盛,只是士兵作战勇猛。也怪我朝这些年来,禁军荒废,如今官家又让高太尉掌管三衙,这些年来,禁军几乎已经成了他私人的工匠和苦力。”
林冲对高俅的不满溢于言表,这让林阳在心中暗自吐槽:那你面对高衙内怎么就那么软呢?
恰好此时,锦儿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的汉子,手里提着几个锅。林阳趁机打断林冲的话:“锦儿回来了,我来看看这些锅能不能派上用场,不然中午大家可就享受不到我的手艺了。”
众人笑着走向客厅门口,林阳仔细打量汉子手中的锅,挑选了一个与现在的炒锅最为相似的。这个锅虽然大了些,厚了些,而且配套的锅铲形状也与现代的有所不同,但应该勉强可以使用。
问题不大。林阳心里估计了一下,拿起那个锅,说道:“就用这个吧。”
“哥哥中午打算做些什么菜呢?”贞娘好奇地问道,“家里平时很少做饭,所以没有准备太多食材。”
林阳思索片刻,一一列举道:“猪肉——最好是阉割过的猪,我需要一些瘦肉和一些小排,还有鸡肉、香菇、笋、鸡蛋,以及葱姜蒜,都准备一些吧。”
贞娘答应一声,随即吩咐锦儿带着那汉子出门去买菜。
……
不到半个时辰,锦儿便风风火火地拎着菜回来了。
林阳已经在厨房里将锅碗瓢盆清洗得锃亮,然后在香儿的协助下,提前点燃了灶火,调味料也一一摆放整齐,随时待命。锦儿提着菜进入厨房,林阳迅接过食材,先将排骨和鸡肉分别切成块状,猪肉则切成细丝,然后放入提前准备好的水中浸泡。同时指挥香儿将香菇、笋、葱姜蒜等洗净,切成所需的块、丝和碎末。
这些准备工作完成后,他带着香儿,将面粉、酱油、盐等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分成两份,一份与肉丝拌匀,另一份与排骨拌匀。锦儿见状,也加入进来,边学边帮忙。林阳则开始处理西红柿、青椒和辣椒,将它们分别切块、切丝、切碎,并打匀鸡蛋。
贞娘也走进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现林阳带着两个小丫鬟,手脚麻利,有条不紊,对林阳炒菜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香儿和锦儿更是兴奋不已,刚才林阳见她们俩学得快,便答应会把炒菜的方法教给她们,以后如果开了店,她们也可以去店里帮忙,不用天天闷在家里。贞娘听了锦儿的话,并没有反对,家里本来人就少,而且他们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家里的丫鬟本就没有太多事情要做,多学点手艺也是好的。
一切准备就绪,林阳正式开始炒菜。他先将排骨炒至金黄,加入酱油、醋、糖等调料,最后盖上锅盖焖煮片刻,最后撒上盐,收干汤汁。由于只有一个锅,他只能在等待的时候,将鸡肉用盐、酱油等腌制,同时教香儿和锦儿糖醋排骨的做法和注意事项。
糖醋排骨完成后,林阳拿出腌制好的鸡肉,分成两份,一份放入蒸锅,加入香菇、生姜等调料,开始蒸煮;另一份则裹上面粉,放入炒锅中炸至金黄,捞出后再炒香葱姜蒜和辣椒,最后将鸡肉放进去翻炒,直到出锅。香儿看到这盘金黄诱人的辣子鸡,不禁咽了咽口水。
接着,林阳又迅地炒出了西红柿鸡蛋、青椒肉丝、鱼香肉丝,最后从蒸锅里倒出香菇滑鸡。
当全部菜肴完成时,香儿和锦儿看着林阳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炒菜的过程比较繁琐,需要复杂的步骤以及频繁地和锅、铲互动,但当厨师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得有条不紊时,会显得格外迷人,尤其是这个厨师既高大又帅气时——林阳虽算不上英俊,但他的熟练手法还是让贞娘感到惊讶,她没想到林阳的厨艺竟是如此娴熟。
当林阳和贞娘、香儿、锦儿将菜肴一一摆上餐桌时,林冲和张伯也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